“嗯。”寧時雪急出軟軟的鼻音,頭頂的小軟毛都蹭到翹起來,才終于掙扎開,他懷里還抱著那個水晶獎杯,舉起來遞給謝照洲。
謝照洲沒要,他讓老管家收著。
老管家接過去,然后揉了揉寧時雪的頭發,那雙蒼老的眼都彎起來,“寧寧這么勇敢啊。”
這個家里沒人會做這種事。
他只是個傭人,不敢跟廖燕婉對著來,謝照洲每次挨打他只能在旁邊看著。
謝遂也不會反抗父母,他要權衡的事情太多,身上的枷鎖很沉重。
只會私下來找謝照洲。
謝老爺子最在乎的就是公司,謝氏總裁這個位置也是真的忙,他的子孫這么多,他管不過來,很多事情是真的不知道。
就算偶爾撞見一次,他當面訓斥廖燕婉,廖燕婉扭頭也只會變本加厲,他根本不知道她背后又做了什么,當然也不會再管。
寧時雪被夸得很害羞,他害羞到歪倒在大哥哥身上,謝照洲沒躲他,他就鉆到謝照洲懷里,抱住謝照洲的胳膊。
奶奶也這么夸他,然后告訴他,等他長大了,要送他去聯邦。
這個監獄星球被聯邦拋棄已經超過一百年了,她沒有去過聯邦,只是跟這里的所有人一樣,知道聯邦星球是個很好的地方。
她沒能力送走所有孩子,她必須做出選擇。
但她畢竟年紀這么大了,就算沒去過,她也能想得到,賤民區的孩子去聯邦或許會很痛苦,他們生來帶著罪孽,被人當成陰溝老鼠一樣躲著,不是誰都能承受這種痛苦。
根都已經長在泥潭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咬緊牙關拔出去的勇氣。
但他是她最勇敢的小寶貝,她這輩子見不到的群星和宇宙,說不定他能走出去。
老管家不敢待太久,怕廖燕婉生氣,等管家爺爺走了,寧時雪又開始蔫答答。
他突然想起奶奶了,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時候來接他,他也不是碰到誰都黏著的。
但這個大哥哥都不打他,爺爺也沒有打他,肯定是頂好的人。
所以他也不想讓人欺負大哥哥。
他不喜歡孤兒院,他太瘦了,經常挨打,要是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就好了,奶奶也跟他待在這個地方。
寧時雪從床上跳下去,窗簾沒拉好,他蹲在有月光的地方,虔誠地雙手合十,對著月亮祈禱說“讓寧寧,見到奶奶吧。”
謝照洲趴在床上,他半張臉都藏在黑暗中,手臂垂下去,修長清瘦,他盯住寧時雪的小身影,有點無語地對著寧時雪勾了勾手,問他“你這樣祈禱管用嗎”
寧時雪像個小狗似的跑過去,他稍微噘了下嘴,明明大家都是這樣的。
大哥哥根本就不相信他嘛。
“我給哥哥祈禱,”寧時雪眸底亮亮的,他抬起軟軟的小手,又虔誠地對著月亮說,“讓大哥哥,考一百分吧”
謝照洲“”
謝謝,他滿分一百二十好嗎考一百分只能全班倒數第一。
謝照洲本來挺心煩的,什么都不想做,現在卻突然有了緊迫感,他不能再躺著了,他得趕緊去看書,萬一這個小傻蛋愿望成真怎么辦
外星人能把他們都帶走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