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照洲覺得可以,但沒必要,他還不需要靠外星人撿垃圾來娶他。
寧時雪趴在他肩膀上,見他不吭聲,軟乎乎的小腿又晃起來,他哼哼唧唧的,那雙桃花眼泛濫起水光,嘴巴也跟著撅了起來,簡直沒有比他更委屈的小外星人。
“行啊,”謝照洲也不知道他怎么這么能撒嬌,但他還挺吃這套,殷紅的薄唇勾了下,帶著股懶散勁兒說,“等你娶我。”
寧時雪又被哄好,他眸底亮亮的,探出小手,軟聲說“大哥哥,拉鉤鉤。”
謝照洲抬起手跟他拉鉤,寧時雪還攥住他的指頭,啪嘰蓋了個戳。
寧時雪終于放心,他們說好了,等他長大,他就跟大哥哥結婚。
寧時雪開始有了緊迫感,那個壞東西說大哥哥得跟有錢的人家結婚,但他是個很窮的小外星人,他得攢很多錢才行。
他放學真的去撿垃圾,他在學校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幼兒園他們就是同一個班的。
等到放學,寧時雪就跟他一起去撿塑料瓶,但他們撿好幾天,才能賣五塊錢,就算他現在對錢還沒有太多的概念,也知道這很少,大哥哥太難娶了,這根本就攢不出來。
起碼得有十個億,才能娶到大哥哥。
其實寧時雪應該想得更大膽一點,想跟謝家聯姻,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不在乎家世,不然只有十個億的身家,就連謝老爺子都不愿意,何況是謝父跟廖燕婉。
寧時雪愁眉苦臉,晚上他洗完澡,雪白的臉蛋還透著點紅,抱起他的小海獺,就鉆到被子里開始數他的壓歲錢。
他的小海獺已經很舊了,但還是每晚都被他抱在懷里,或者放在枕頭旁邊。
寧時雪撿垃圾賺來的幾十塊錢,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寧時雪蔫頭耷腦地趴在了床上,他已經想到管家爺爺帶他看的豪門狗血劇。
他帶著這皺巴巴的幾十塊錢,去跟大哥哥結婚,然后就會被大哥哥的媽媽趕出家門,跟他冷笑說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子。
寧時雪只能寄希望于過年,等到過年,他就能再收到很多壓歲錢。
還好馬上就到年底,管家爺爺已經開始準備老宅這邊過年的事,寧時雪期末考試結束,就跟管家爺爺一起去買東西。
謝照洲也陪他去,給他買了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熊,還給他買了能提溜轉的紅燈籠。
大年夜晚上謝家人都在,但每年寧時雪過得都很開心,謝老爺子不許過年吵架,誰都不敢開口,寧時雪吃完飯,謝照洲就會帶他出去找賀霖玩,或者就他們兩個自己玩,謝老爺子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本來是不允許任何人大年夜離開謝家的,就算他知道謝照洲不想待在這個地方,謝照洲也必須給他忍著。
這種小事都不能忍,怎么繼承謝氏,他對他的子孫輩,不管任何人,都沒有這種仁慈。
但寧時雪跟謝家沒關系,他沒有謝遂那種壓抑的溫和,沒有謝照洲那么冷漠,也沒有謝家其
他孩子那么頑劣,他只是個小星星燈,會躲在謝照洲腿后面,偷偷地張望他。
謝老爺子反而對他多一點柔軟的情緒,他護著寧時雪,就連廖燕婉也不敢兇他。
寧時雪想出去玩,他就默許了謝照洲晚上帶他出去,但不能夜不歸宿。
寧時雪仍然被裹成個小俄羅斯套娃,謝照洲帶他去沿江大橋旁邊玩煙花棒,他攥在手里去追謝照洲,煙花棒在夜幕底下呲啦響,他還攆著謝照洲滴滴他。
等到大年初一,寧時雪睜開眼就撲到謝照洲身上,他抱住謝照洲使勁晃他,嗓音軟軟地說“大哥哥,恭喜發財”
謝照洲按住他的后腦勺,將他抱到懷里,不讓他亂動,遞給他壓歲錢。
寧時雪漂亮的眼睫眨巴幾下,他又睡了一覺,然后跟著謝照洲起床。
謝照洲去車庫修他的摩托,寧時雪穿了件白色的小毛衣,還有條背帶褲,跑出去頭一個見到的人就是謝遂,他給謝遂鞠了一躬,雙眼亮晶晶地說恭喜發財”
謝遂被他嚇了一跳,沒見過這么隆重的,他也給寧時雪鞠了一躬,蹲下身遞給他壓歲錢,笑著說“你也發財。”
“爺爺,”寧時雪又跑去找老管家和謝老爺子,鞠躬說,“恭喜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