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以前也拜年,但他以前是無欲無求的小外星人,怯生生地拜完年就跑掉,現在他卻開始偷偷薅錢,甚至還薅謝照洲的。
謝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將壓歲錢放在他背帶褲前頭的兜兜里,管家爺爺也給了壓歲錢,寧時雪的小兜兜又鼓起來。
謝照洲過年不怎么出門,只去給廖青池跟賀老爺子拜年,他每年都帶寧時雪一起去。
寧時雪躲在他腿后,又挨個恭喜發財,最后小外星人終于發財。
而且老管家在謝家的地位還是很高的,雖然他是個管家,說白了就是謝家的傭人,但他跟謝老爺子也是認識幾十年的朋友,燕城的這些豪門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私底下也總有人過來跟他打點關系,想見謝老爺子或者謝遂一面。
老管家能在謝家待這么多年,人情世故都爛熟于心,他也不是什么好處都要,但有些也確實能收,是謝老爺子默許的。
寧時雪也跟著收到很多玩具,他抱著小熊發愁,不知道這個能不能拿來娶大哥哥,他的小腦袋里已經想到自己背著小熊,然后拉住謝照洲的手去結婚,謝照洲還幫他拿著小海獺。
晚上到家,謝父跟廖燕婉帶著謝寒舟去參加晚宴,今晚都不會回來,寧時雪就在客廳玩,他跪在地毯上數錢。
謝老爺子都有點吃驚,沒想到他今年收到這么多壓歲錢,他滿頭白發,眉毛都是白的,眼尾笑紋很深,沒有在公司的那種威嚴,忍俊不禁地問他“寧寧攢錢干什么啊”
“”寧時雪眼巴巴地說,“要娶大哥哥。”
謝老爺子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娶謝照洲,但蹲在他旁邊笑出眼淚。
寧時雪晃了晃小腿,他很機靈,他從來都
不告訴謝父他們,說自己要娶大哥哥,他才三年級,還不能完全理解謝家的事,但他知道謝照洲跟他們關系不好。
他要偷偷地攢錢,再偷偷把大哥哥娶走。
謝照洲就躺在他旁邊的沙發上,長腿垂下去,謝老爺子見他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皺眉頭,跟他說“你就這么躺著,等人家來娶你”
“不然呢,”謝照洲懶洋洋的,他作勢要起身,“那我站起來等”
謝老爺子“”
謝老爺子被氣笑了,搖著頭沒再管他,去跟老管家看電視。
謝照洲以前不跟謝家的任何人說話,放了學就待在臥室,但寧時雪在外面玩,他陪寧時雪,現在偶爾說幾句。
雖然大部分都夾槍帶棒。
寧時雪濃長的睫毛垂下來,雪白的側頰已經褪去嬰兒肥,但看著還是軟軟的。
謝照洲捏了把他的臉蛋,將他抱到沙發上,仍然躺著沒起來,撐開他的兜兜,彎起唇說“我看看你攢了多少錢。”
確實很多。
按謝家的家世,想跟他結婚是不夠的,但只是辦場婚禮,已經綽綽有余。
謝照洲撐不住低笑了聲,戳著他小手上的軟坑,狹長的丹鳳眼都彎起來,輕聲說“怎么辦啊,我真得跟你結婚嗎”
謝遂的婚事牽連到了他,但謝照洲也才十六歲,他根本沒想過這些。
他甚至對談戀愛都提不起興趣,這個世界上也沒什么能讓他喜歡的人。
要是寧時雪再大幾歲,想跟他結婚,他說不定真的愿意為了責任搭上一輩子。
謝照洲垂下眼,他揉了揉寧時雪的頭發,寧時雪是他的小喇叭花,他又不是變態,對小外星人實在沒什么想法。
就算寧時雪長大了,他也不會愛上他,他只有天生的冷血。
寧時雪噘起嘴,什么叫真的得跟他結婚,他們明明說好的,等他長大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