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禹把疑問換了一個方式表達出來。
“禱告中斷了,我們沒有獲得內心的和平”萊拉喃喃道,“厄運會接踵而至神明今夜會入夢來拷問所有人”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盡快回房入夢,準備向神明告罪吧”門口的李喆陽站出來揚長脖子對萊拉道。
其他人神情各異,乍一下從萊拉這里聽到了之后可能會發生的劇透,都暗自思量著什么。
程禹不再說話,和萊拉一起緩慢地站了起來。
經過人群時,白霞光在他耳邊略顯局促道“請問,我們房間里的那個,神跡怎么處理啊,就這么放著嗎”
程禹的腳步停下,忽而道“可以扔出去。”
看幾個圣女面面相覷,他又補充道,“我可以幫你們動手。”
等到程禹處理好身上手上被蹭到的血跡回房時,其余三人已經完全躺下了。
毛宥睜開眼皮看了他一眼,而祝容和萊拉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側躺,面容都隱藏在黑暗中。
他也躺下去,腦海中回憶尸體被放到窗外時空氣里肉眼可見的波紋。
就好像石子被人扔進水中泛起的漣漪,證明水面的平和只是障眼法,水中分明存在幽深的世界。
這倒證明了這個世界中真的存在“邪神”,可能對他們的安全產生威脅的存在不止信奉邪教的癲狂教徒。
他還想到了祝容,與眾不同且不認識他的祝容,他臉上那一刻突然的掙扎是因為什么
程禹思索著,思索著,只覺得大腦格外暈沉。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種狀態不太對勁,勉強撐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萬籟俱寂。
程禹的余光看到了一些東西,他干脆偏過頭去直視著窗戶。
窗簾此刻已經拉上了,而薄薄一層白紗之外,清晰可見佇立著一個人影。
其他人仿佛完全睡熟了,程禹停頓了一下,下床走了過去,他站在祝容的床和窗戶之間的夾縫中,伸手拉開了窗簾
一個熟悉的面容面無表情地緊貼在窗邊,幽幽地凝望著他。
她胸口處被燭臺刺過的血洞染出的大片的血,此刻都成了濃白色的花。
前不久被程禹親手丟出去的尸體此刻就隔著窗子站立在他眼前。
“你愿意獻給神明什么”
她張口,說話的聲音非常古怪,混合著矛盾的柔細和粗糲,還帶有電音似的回聲。
程禹還沒有開口,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急促喘息。
祝容驚坐起來的動靜打破了夜的靜謐。
他仿佛做了一個噩夢,此刻又垂下頭半捂著眼睛,片刻后又把手放下來,難以置信地盯著手瞧,繼而拿起一縷發絲又放下,再掀開被子看自己的衣裙。
“我靠”他的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程禹眸光微動,他忽略窗外的異常,上前半步,微笑道“祝容,好久不見。”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