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不為所動。
性別轉變自然是游戲關卡設置,他不適應歸不適應,沒什么感到疑問的。
至于進入游戲的時間段好像莫名推遲了,他心里有答案,無非是他在類宇宙里把卡片撕了,導致游戲加載變慢之類的。
而他為什么要撕掉卡片
卡片上的畫面里,象征他的那個小像素人被撲倒在地,一個戴著魔術師高帽的人伏在他身上吻他,卡片的名字還叫魔術師,還配了一句“youttheagician”的短語,這難道不是明晃晃的挑釁
祝容不動,但是相隔最遠的床位上的萊拉突然動了。
只見她突然也彈坐起身,閉著眼睛,口中卻喃喃道“我愿意獻上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說完她兩手直接伸向自己的脖頸,瘦削的手背因用力而爆出青筋,她的面容竟然陶醉且幸福。
程禹大步上前走到她旁邊,一把扯下了她的胳膊。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萊拉過早下線,作為虔誠的原住民,她的身上會隱藏最多線索。
雖然說夢游者不該被打擾,但萊拉的舉動顯然是在夢中見到了邪神,被拷問了同樣的話,再不停止用力她必將親手掐死自己。
“”萊拉掀開眼皮,怔了兩秒,立刻又開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爆發出的聲音相當刺耳,在夜間聽得人心臟都不舒服。
她沒有掙動程禹的手,整個人在戰栗中停住動作,仿佛控制著她的程禹是個惡魔。
“萊拉”
“啊啊啊啊啊啊”
萊拉的聲音一刻不停,像個壞掉的爆鳴裝置,程禹想要說話也被她凄厲的吶喊蓋過去。
在有些時候,如祝容一般的處事方法其實很有效果。
程禹抿著唇,一記手刀打向萊拉的后頸。
見效很快,人直接昏迷。
世界安靜了。
身后毛宥一臉慘白地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的,但他顯然也做了夢。
察覺到程禹的注視,他咽了咽口水,開口道“看我做什么,我剛才,也有發出什么聲音嗎”
“有,我是被你叫醒了。”
其實沒有,但毛宥會那樣問,證明夢中的他情緒波動很大,程禹想知道他夢到了什么。
如果也是在夢中經歷了類似的拷問,為什么邪神沒有入他的夢,而是切實地使用尸體來到了窗外。
難道就因為他一直思來想去地不睡嗎
“那抱歉了。”毛宥揉了揉頭發,“剛、呃,剛做了個噩夢。”
“什么夢如果和邪神有關,我們其他人都沒有做夢,可能意味著邪神盯上了你。”程禹輕飄飄地恐嚇著。
“你不該稱其為邪神”毛宥脫口而出的反駁讓他自己也吃了一驚,沉默了兩秒又含糊道,“我先去洗把臉。”
說罷他沖出房間,獨自去了木屋中的洗手間。
毛宥站在鏡子前,下意識地回想方才的夢。
夢中他經歷了惡鬼追逐,毒蟲啃咬,兇徒砍殺,精神崩潰之際,他見到了“神明”。
神明好像只是一團虛無的霧,因為他此刻并不能回憶起她的面容。
神明問他,愿意獻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