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是神明的器官毛宥回憶起神律圣典中的說法,謹慎地沉默,斟酌著不至于損傷自身又能夠保全性命的回答。
回答頭發,指甲是顯而易見的敷衍,或許會將之觸怒。
可是若回答臟腑,五官一類,神明真來收取,又格外兇險。
他答不出來。
于是神明又道“僅僅是獻上你樸素的信仰也無妨。”
毛宥松了口氣,立刻點頭。
“擁有虔誠信仰的圣女,吾會選擇讓你成為吾之替身,助你從此地脫身。”神明似乎笑了,她的話語中隱含著對游戲規則的體察,讓毛宥不由得心驚。
“可是,吾感受到,你們之中,混進了一名異教徒,他試圖侵蝕信仰,試圖阻止儀式的完成那人就藏在你在的房間,吾降下的第一個考驗,就是用你的手,將那人鏟除。采取行動,以示對吾無限的忠誠。”
神明說完,他被萊拉駭人的動靜直接喚醒,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毛宥怔怔地望著鏡子里自己的臉,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成為了神的替身,擁有著在這個世界里裁決一切的權利。
除掉圣女中的異教徒。
無由來的預感,讓他覺得那人就是程禹。
毛宥在洗手間里待到近乎天明。
起碼在程禹睡去前,人都還沒回來。
程禹是逼迫自己睡的,在他人口中得不到答案,那他想入夢親身領教一番。
可惜他失敗了,一夜無夢。
后半夜平安度過,除了白霞光房間里死去的那名圣女之外,其他十一名圣女都成功見到了第二天的太陽。
沒有誰缺胳膊少腿,集合的時候連萊拉也面色如常。
唯一奇怪的是今早起床程禹發現祝容又變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仿佛昨晚他真正認識的祝容的歸來,只是一場幻覺。
真是精神分裂,雙重人格嗎
程禹沉思的目光也始終凝在祝容背上,直到木屋的門鎖從外面被打開,他們被黑衣女使帶離小屋,向著島心走去,迎來了降神儀式的正式開始。
走近后程禹才發現,島嶼中央其實不止一座高高的白塔,還有一座同樣高度且同樣無窗的黑塔,但因為昨夜天色已深,被誤認成白塔的陰影。
兩座塔對稱佇立,中央有一塊空曠的土地,用白油漆勾勒一個不大不小的圓環,圓環的線上一點處正跪著一個白裙少女。
程禹在看到少女那一頭長發,以及衣裙的樣式時就有了預期,因此在其他人感到驚懼的時候,他表現得相當淡定。
又是那具女尸。
此刻她跪在那里,腦袋低垂,雙手合十扣在胸前,做出了祈禱的姿勢。
有點像程禹初到這個世界時看到的墻面上的掛畫里的樣子。
所有人被安排著站到圓環之上,十二名圣女依然全數到場。
程禹的位置恰好挨著女尸,不經意間,他看到了黑色的小蟲爬進了她的衣裙之下。
似乎是蜘蛛
持刀的黑衣女使沉聲道“虔誠、美麗、純潔、智慧的圣女們,神明聽到了你們的祈愿。在選拔開始之前,她將收走你們承諾獻上的禮物”
全場寂靜無聲,李喆陽跪地的動靜就格外明顯。
“嘶”他疼得直吸氣,一手捂著腰側,對著眾人怔愣的目光,他五官猙獰地解釋道,“我說獻上闌尾,怎么還真給我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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