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不自覺抿了下唇,接著就又被揉了下。
與此同時,低沉的嗓音入耳。
“沒生氣。”薛時野說。
他很高興。
“你無事就好,”薛時野收手,轉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脊背,“你可有小字”
小字,即小名,安連奚是有的,且還和原身母親給他取的一樣。
只是薛時野這么問,安連奚遲疑著沒有說話。
薛時野手上動作微頓,“嗯”
安連奚臉紅了紅,在薛時野的注視下,斂著眼,聲若蚊蠅道“叫、小乖”
薛時野一怔。
心里軟得不成樣子,他口中呢喃安連奚的小字,語氣舒緩,一字一句,像是從唇齒間碾磨過慢慢吐露出來的,“小乖。”
安連奚耳垂都燒了起來。
薛時野還在說“很襯你。”
尾音里帶著笑意。
安連奚終于用像是覆了一層水汽的濕潤眼眸看向他,“你在笑我。”
薛時野否認“沒有。”
說罷,他低沉的嗓音繼續,“是因為太乖了嗎”
所以才叫小乖。
是真的很乖。
安連奚卻是沉默了好一會才在薛時野的目光下張了張嘴,“不是。”
薛時野旋即也是一頓,“那是”
安連奚不知為何被他追問得有些惱怒,看著他的眼睛,破罐破摔道“是因為太鬧騰了。”
所以要他乖一點,父母才給他取了這么個小名。
但是誰也沒想到,他這么鬧騰的性子,偏偏身體還不是很好。
后面也是真的乖了,根本鬧不起來。
而薛時野聞言先是愣了下,隨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笑就算了,他口中還在叫著安連奚的小字。
“小乖。”
一聲接一聲。
“小乖”
安連奚起初還想堵住他的嘴,但又想起自己的小身板怎么能拼得過對方,遂往薛時野懷里一癱。
徹底躺平了。
他好累。
薛時野笑罷,探指勾住他的一縷發絲在手中把玩,“那小乖能告訴我,為什么要害怕安連華嗎”
按理說,現在安連奚身為岐王妃,何須再怕一個安府的二少爺。
薛時野不想懷中人再這般提心吊膽,裝病也是會傷神的。
安連奚被他問得一愣。
他沒想到薛時野竟然這么敏銳,察覺他對安連華的態度。
薛時野見他不說話,遂道“不想說”
安連奚呆呆的。
薛時野沒有逼他,“那便不說。”
話落,他把人往懷里又攏了攏,“不用怕。”
身上傳來的力道給了安連奚極大的安全感,薛時野似乎就是為了安撫他,手上的力道愈收愈緊,“以后不必懼怕任何人。”
薛時野的聲音徐徐,貼在安連奚耳畔說著。
安連奚心里暖乎乎的,輕聲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