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轉頭,“嗯”
對于他的回應,這人從未落下。安連奚心間發熱,腦中靈光一閃就湊了過去,“薛時野,我又想吃糖葫蘆了。”
薛時野望著他,心里何嘗不是如被暖流淌過一般,“怎么又想吃了”
安連奚眨了下眼,“剛才有道菜太膩了,我們再買一串吧,你不是說甜的嗎,我再試試。”
薛時野
挑唇,“真想試”
安連奚被他看得頓了下,這個神色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是主意是自己想出來的,于是他帶了些遲疑開口“想吧”
話落的一剎,安連奚只覺薛時野的表情愈發意味深長了,在后者命侍衛上前去買糖葫蘆時他突然道“等等,我不想吃了。”直覺告訴他,這個糖葫蘆是真的吃不得了。
但是薛時野并未給他反悔的機會,“去吧。”
侍衛是個會看眼色的,雖然王府內現在大家都在說府中做主的人是王妃,但這種時候應該是要聽王爺的。于是侍衛在安連奚帶上了抗拒的眼神下飛快朝之前馬車停下買糖葫蘆的那條街跑去。
一直到看著侍衛跑遠,安連奚心頭都還在忐忑。
“薛時野,”安連奚說,“我不吃了。”
薛時野指尖在他頰邊摩挲,“為什么”
安連奚“我怕酸。”
薛時野笑道“是甜的。”
安連奚一臉懷疑地看他,“真的嗎”
薛時野點了點頭,“真的。”
安連奚認真地望他許久,有些信了,“那,還是再試試吧。”可能他先前吃的那顆壞掉了,所以是酸的。
薛時野看著他好似放心了的樣子,心頭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怎么會這么好哄
怎么就忘了呢,自己可是個大騙子。
于是,當安連奚再次拿到糖葫蘆,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入口,外面裹著的那層糖漿瞬間化開,是甜的。
但又是一口咬下,酸意尚不及彌漫,安連奚便已有所覺察,控訴的眼神當即就要往薛時野身上落去。可還不等他看過去,身前便已覆下一道陰影。
溫熱的唇舌又一次不加掩飾地入侵。
安連奚睜大眼。
這個大騙子
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拍打在薛時野背上,結果是后者更加無所顧忌地深入。
接下來,馬車行入皇城的一整段路,安連奚都獨自坐在角落,不讓薛時野靠近他半點。
一旦薛時野上前他就伸腳去踢。當然,沒有用上什么力道,不過這也成功地把人攔了下來。
薛時野眸中閃過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溫柔寵溺,“是你自己要試的。”
安連奚瞪他“你還說”
騙子薛時野這個大騙子
薛時野真就還說了,問他“甜不甜”
安連奚抓著小木枕就往他懷里丟,“才不甜”
薛時野說“可我覺得甜。”
安連奚“不甜不甜不甜”
薛時野定定看他,安連奚眼帶慍怒地回視。
對視三秒,薛時野妥協,俊逸無雙的面龐上被笑意籠罩,“嗯,不甜。”
雖然他承認了,但安連奚仍是不滿意,又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