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也不逗他了。
馬車悄然停下。
兩人先后走出車廂,這一次
安連奚才沒讓他扶,更加不讓人抱了,他喊溫木,“溫木,過來扶我一下。”
溫木看了眼兩人,心知這是王爺又惹他們家少爺了,也不知道王爺怎么這么有本事,把人都氣成什么樣了。
向來都是站在自家少爺這邊的溫木快速上前,在張總管只當沒看見,也不攔著能讓王爺吃癟的場面可不多見,回頭得和高公公說道說道。
真是想什么就來什么。
這邊馬車剛到,朝陽宮便收到了消息。不出意外的,高公公被派出來迎接兩位,沒想到就看見了安連奚扶著溫木下馬車的一幕。
高公公一直在宮里哪里見過這陣仗啊,還在為兩位主子們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感到緊張了一瞬,結果瞥見張總管老神在在的身影,忽地頓住。
他走過去,“參見王爺,王妃。”
高公公被叫起身,又笑呵呵道“回王爺,陛下聽聞您攜王妃入宮了,正在朝陽宮等著召見二位呢。”
薛時野抬了抬下頜,“這便過去。”
朝陽宮安連奚是去過幾回的,他走在前面,薛時野亦步亦趨,落后他半步。
高公公在后方朝張總管擠眉弄眼,張總管沖他努嘴。
再看一眼前方一前一后的兩道身影,高公公瞬間明了哦,小夫夫之間的情趣,打情罵俏的,還真看不出來。
高公公掩嘴而笑。
張總管繼續做高深狀,佯裝無事發生。
快到朝陽宮時,安連奚終于停了下來,還有些別扭,薛時野順勢走到他身邊,也不戳穿。
兩人相攜步入殿中。
明康帝翹首以盼,終于見到心心念念的三子和他的王妃,臉上立時綻開笑容。但他也敏銳地發覺了兩人間的氣氛似有些不對,怎么沒那么黏糊了。
和高公公想的一樣,他眉頭微不可察地攏了攏,在他們行禮前便道“趕快坐下。”
幾人照例說了幾句家常。
高公公也在此時入內,同明康帝耳語幾句,后者立時笑了下,眼神不動聲色地在小夫夫之間轉了兩圈。
“奚兒今日坐馬車勞累了,病才剛好吧,朕方才命人準備了白果甜湯,下去用些,高仁全。”
高公公立馬躬了躬身,走下去對安連奚道“王妃,請。”
安連奚看了眼薛時野,不承想后者正在看他,目光相接,他像是被燙到般即刻挪開了視線,跟著高公公就往外走。
結果在路過薛時野時,指尖被輕輕勾了下。
安連奚心頭一動,又睇他一眼。
薛時野唇角微微抬了抬。
這就好了,剛才還聽小夫夫在鬧,沒想到這么快。明康帝摸了摸下巴,等安連奚離開方道“老三。”
不等薛時野開口,他在人轉頭后便繼續“平日里多讓著點奚兒,他身體不好,可不能總是氣著。”
端著帝王的威儀說罷,明康帝就用余光去看自己這個向來情緒內斂的兒子,對后者的反應有些在意
。父子之間少有能夠這么平和的時候,明康帝也是頗為頭疼。
眾多兒子中,唯有老三是他懷著滿心期待迎接而來的孩子,明康帝疼之寵之。
然而
往事不堪。
破碎的關系就如碎裂的瓷器一般,無可修復,即使復原,裂痕尤在。明康帝痛過,悔過,卻也無可奈何。
沈皇后是他的發妻,他尊之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