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挑起嘴角,抬手在他發間揉了揉,“那在這看好。”
話落,薛時野抬步朝人群中走去,背影挺拔,站在那里,如鶴立雞群。
安連奚怔怔地。
那邊,已經有人遞上了弓箭。
“表哥要射箭啊”
沈玦不知道什么時候竄了過來。
安連奚轉眼看他,喊了他一聲,“小表弟。”
沈玦笑嘻嘻的,一點也看不出剛才還被自家表哥打擊了一番,“小表哥”
安連奚被他臉上的明朗笑容感染,跟著笑起來,“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呀”
“小表哥你知道了啊”沈玦說,“還好,也不是很辛苦,比起在軍營那陣兒要好得多。”
安連奚頷首,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鼓勵道“好好努力,你以后可是要當定國公的人。”
他知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若讓有心人聽到了,沒準還會議論開。
沈玦被他說得心潮起伏,是啊,他以后是要當定國公的。念及此,他頓時生出豪情萬丈。
但沈玦還記得當下的情形,又看向前方,“這么多年了,沒想到今年居然能看到兩回表哥射箭,這箭術嘖嘖。”別的不說,光是那只手箭術就夠他學的了。
在聽見這么多年后,像是觸發了某種關鍵詞,安連奚的注意力轉到沈玦身上,抓住了重點,問“兩回”
沈玦應了聲,“小表哥你上次沒看到,第一次就是表哥提箭射向孫老二,一箭就”
說到這里,張總管正想打住,沈玦便已自發停了下來。
一箭就射穿了孫老二的眼睛,這話可不能當著小表哥的面說。
張總管突然就松了口氣,小世子也長大了啊。
都知道要為人考慮了。
安連奚聽得一愣,原來第一次他
也有參與啊
正想著,另一頭在眾人的圍觀下,薛時野伸手接過,寬袖微微挽至上方,顯露出其下具有爆發力的肌肉線條,挽弓射箭,一氣呵成。破空之聲直傳入原處的安連奚耳中,只見被拉至滿弦的弓箭驟然一松,反射出的力道直將箭矢震懾出去。
隨著一聲嗡鳴響起,又是兩道破空之聲。
只見第一箭在正中紅心后,箭矢直插入了靶心幾存,只剩箭羽在靶上,竟是直接穿透了過去。不多時又是一箭,以銳不可當之勢,徑直破開了前一箭。
單是這一手就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孰料第三箭下去,木靶承受不住這絕強的一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似要折斷一般。而靶心則伴隨箭矢被撕裂的聲音砰的一聲破開。
三箭接連下去,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全都來不及反應,一瞬后,爆發出來的叫喊聲幾乎震破天際。
安連奚傻呆呆看著薛時野朝自己走來,太過專注的視線讓他眼前好像出現了重影。
沈玦見他過來,忙一溜煙跑開了,卻是沖向前方那群人,“我也來我也來,讓你們看看小爺的英姿”
然而他過去時,那邊幾乎已經被人圍滿了。
方才這邊的動靜不小,看到射箭之人時,更加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此刻薛時野走開,所有人再也忍不住,紛紛發出劇烈的討論聲,剛才被三箭穿過而破損的靶子已經被人圍滿了。
“好厲害啊”
“岐王的射藝真真是一絕啊”
“方才我的耳朵都被這靶子發出的聲音震住了”
場上武將居多,那些勛貴子弟們也都是些對箭術頗有研究的,眼下看到一個箭術如此高超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此刻全都對其追捧不已。
若非那是岐王。
想必現下已被這些人給圍起來討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