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是不用他擔心的,可是小表哥不一樣。
后者身體弱又不會武功。
沈玦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一次從南境回來的途中遭遇刺客的事。
可結果似乎和他預料的沒什么差別。
沈玦剛一接近營地的方向,就覺一陣破空聲直直朝他襲了過來,他迅速往側邊一閃,箭矢的尾羽堪堪從他頰側劃了過去,留下一線血絲。
跟在他身后的侍衛全都神色一凜,去看擦著沈玦的臉,直插入他身后的那棵巨樹上的箭矢。
離得較近的一名侍從湊上去看了眼,當即就用衣服包裹著將箭拔了出來,看清箭鏃上染著的一層青色時,臉色驟變,“箭上淬了毒”
沈玦掃了一眼,想也不想便運起輕功繼續朝營地掠去,甫一到得營地,就看到暗衛和一群黑衣蒙面的人正在交手。
他眼神即刻向四周掃去,沒有看到安連奚和薛時野的身影。
沈玦神情沉了下來,抽出腰間軟劍便朝旁邊兩個正糾纏在一起的其中一名黑衣人刺去。兩個打一個,黑衣人頃刻就落了下風,被沈玦一劍穿胸而過,當場斃命。
“我表哥他們呢”沈玦沉聲問。
暗衛道“王爺帶著王妃離開了這里。”至于具體去了哪里,這里人多眼雜,不方便詳說。
沈玦聽完依舊沒有多放心,他環顧一周,發現那些刺客全都是用劍,而剛才射向他的那一箭卻是在暗中。
所以,應該是還有另一批人在追的,于是他低低說了一句,“還有其他人。”
暗衛點頭。
另一邊,薛時野亦發現了暗中還有其他人在追著他們,朝身邊一直跟著的暗邢抬了抬下顎。接著他一夾身下馬腹,將身后一行人甩下。
安連奚被他抱在身前,因為擔心再把腿磨傷,薛時野將人橫抱著。
熾離被他驅使著,跑得很快。兩人一馬在林間穿梭,薛時野策著馬,直往空的地方跑去,以免在這里會受到地形上的威脅。
如此復雜的地形,難免會給那些刺客可乘之機。
安連奚忍著被顛出的不適感,心跳在失衡,這一次不是因為薛時野帶來的,而是滿心的恍然無措。
上一回遇到刺客的場景歷歷在目,那一次,薛時野就為了護著他而被劍刺傷了。
“王爺,會不會有事啊”他說了一句,聲音混雜在此刻喧囂的風聲里,顯得有些低了。
但薛時野還是聽見了,大手將他的腰牢牢箍住,“不會有事的。”
語氣沉穩,似在承諾。
然,在安連奚看不見的地方,薛時野的眼神中的冷意卻仿若凝為了實質一般。
充滿陰鷙。
薛時野說的不會有事,確實不是虛言。
這里是皇家獵場,那些刺客能夠混進來,想來本事不小。可只要他們這邊發送了信號,整個大營的侍衛都會出動,且其他人也都會收到消息。
想要行刺亦非易事,因此,他們只需要避過這一陣即可。
眼前肆掠向他的風盡數都被薛時野披蓋在他身上的大氅掩去,薛時野將他裹得密不透風,護得滴水不漏。
濃濃的安全感從身后傳遞過來,安連奚聽到他的解釋,也不在多說,只是心中仍是忐忑著。
同一時間,和薛時野分開行動的暗邢兀自繞到后方,與那隱藏在暗處的人瞬間交上了手。
而在或遠或近的其他營地中的人全都收到了消息。
明康帝看著營中前來稟報的探子,臉上黑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什么人,如此大膽”
帳內眾人噤若寒蟬,連高公公都不敢上前直面帝王的怒火
“派人下去,支援岐王,快”明康帝一邊下令,一邊起身。
高公公緊隨在他身后,跟著一起出了營帳。
剛一走出,就看到了另一邊走來的六皇子等人。
這一次圍獵,六皇子跟在陛下身邊,獵到了不少獵物,表現十分亮眼。
“父皇如此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薛云欽打量帝王神色,見明康帝的表情不是很好,出聲聞道。
明康帝沉聲開口“有刺客混入了圍場。”
余下的,他沒有明說。
只是,怒氣便愈發大盛起來。
不說那些刺客是沖著他最寵愛的兒子來的,還是混進了守衛森嚴的皇家獵場中。
無異于在挑釁他的帝王權威。
明康帝怎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