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搖了搖頭,薛時野。
薛時野看著他5,“我在。”
頭疼得安連奚只覺根本無法呼吸,心口還在發悶,“你抱抱我。”
薛時野抱著他,卻不敢用力,修長的指節用來殺人時可以瞬間取人性命,卻在抱住懷里的人時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你抱緊一些。”安連奚說。
直到薛時野抱緊了,安連奚才繼續,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出了滿頭滿臉的冷汗,衣衫也被打濕,他唇色如紙一樣蒼白,臉上病氣盡顯。
明明前幾日還面容紅潤的人,此時看起來滿身的破碎感,薛時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眼眶酸澀的感覺了。
他死死凝視著安連奚的臉,看著他說“你離開這里,先不要管我。”
又是這句,薛時野很想不管不顧就把這張說著他不愛聽的話的唇堵住,卻什么都不敢做,“那些刺客暗邢會處理。”
言外之意,是不會走。
他怎么可能走。
安連奚感覺到身體的力氣又在流失了,這樣的感覺并不陌生,每次他都會要不了多久就暈過去,但是現在正是緊要關頭。
腦海被疼痛侵蝕,紊亂的思緒卻難得清明,“不行,要是有人追上來,你不要管我。”
他這個樣子,只能拖累對方。
安連奚還在說,似乎用光最后一點力氣把人勸說住,好讓人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你要是不走,到時候我們兩、兩個,都要死。”
他知道薛時野的武功高。
可是薛時野的武功再高,對方還要護著他。
上一次就是因為他,薛時野才會中劍。這一次,安連奚不想再看到同樣的結果了。
說話間,他的眼睫顫抖著,慢慢地闔起來。
薛時野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
“小乖。”
“不要睡。”
安連奚逐漸模糊不清,蹭在薛時野的胸口,喃喃著,“我的頭好疼啊”
聽到他的話,睫羽又顫了下,睜開一條縫,不期然便撞入一雙充滿壓迫的眼眸里。
那雙眼中滿含血絲,眸底的深色幾乎要將他吞噬,滿是對他的占有。
“你若是死了。”
“我也陪你一起死。”
混沌的思緒陡然間獲得了一絲清明,安連奚努力睜大眼睛。
薛時野在說什么
正在這時,薛時野微微壓低了頭顱,貼在他耳側。
“小乖要是死了,薛時野就給他陪葬。”
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好像說得出就會做得到。
安連奚想搖頭,眼淚就從眼角滑了出來。
不可以。
怎么可以這樣。
薛時野為什么要給他陪葬。
但是安連奚什么話也說不出,最后只能用盡最后的力氣往薛時野懷里靠去。
而后徹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