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啟說你今晨只用了一碗粥”薛時野看起來半點沒有上朝的疲憊,且看起來更為精神奕奕。
安連奚懨懨地趴在床沿,“沒有胃口。”
薛時野走過來,就把他撈進了懷里,大掌按上他的腰,“小乖受累了。”
安連奚心說他還知道自己是累了,那還要折騰到這么晚。
薛時野被他的眼神撇開,心頭一動,垂首,叼住他的唇吮吸了下,“今夜不鬧你,待明日朝會結束,帶你去南街吃芙蓉糕。”
聽見吃的,安連奚打起了點精神,“好啊。”
薛時野說到做到,夜里只是抱著人,沒有多余的動作,翌日大早便去參加大朝會。
明康帝立岐王為太子的旨意也便下來了。
整個岐王府今天格外喜慶,休息了一整天的安連奚終于恢復了體力,他在府中逛了逛,等著薛時野下朝來帶他去南街買芙蓉糕。
中途他走到了段神醫住的院子。
“神醫,你在搗藥嗎今天也要煉丹”剛進院子,安連奚就看到了正在院中大樹下的石桌旁坐著的段旭,緩步朝前走去。
段旭聽到聲音,頭也不回,“是,老夫今日有一爐丹要煉。”岐王府的藥材多,且還任他取用,段旭就像入了水的魚,十分自得。
安連奚走近他。
段旭拿著杵臼一下一下搗著藥,聽到他靠近的動靜,鼻子動了動,手上的動作一停,轉頭。
安連奚見他看過來,跟著頓了頓,覺得段神醫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逡巡著,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果不其然,接著便對上了段神醫意味深長的眼神,“王爺倒是知道分寸。”
安連奚知道他這是看出來了,耳朵熱了下,“段神醫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過分寸什么的話,應該是沒有的,不然他昨天就過來了。
段旭不知內情,自顧搗藥,余光卻注意著安連奚的動作。見他看向桌上擺著的藥材,時不時給他解答一下。
“這個是車前草,能補五臟,可明目”
安連奚一邊聽,一邊點頭,見段旭想拿藥,便主動伸手拿了遞過去,充當了藥童的角色。
段旭看著他點點頭。
一開始他只覺得這位岐王妃脾性
溫和寬厚,如今再看,哪哪都覺得順眼。這貼心程度,似乎也達到了他收徒的標準,段旭開始陷入思考。
正當時,有侍從來報,“太子妃,太子下朝了。”
安連奚一聽就位置上站了起來,段神醫,那我先走啦。”
正在考慮要不要收徒了段旭“”
等人走遠,他才后知后覺,太子妃
段旭一心沉迷在煉丹上,這兩日都不曾出過院門,還真的不知道岐王什么時候獲封太子的。
算了算了,段旭無奈。
他可沒那本事收一個未來國母為徒。
安連奚絲毫不知道段旭的想法,一路朝大門走去,行至半路邊碰上了同樣往這邊走來的薛時野。
“你回來了”安連奚往前小跑了幾步。
薛時野的動作比他更快,眨眼便到得近前,攬住了他的腰,“聽下人說,你在這。”
安連奚道“嗯,剛才在府中閑逛,就到了段神醫那里。”
薛時野聽著他說自己今日在府中都做了什么,眼神認真,目光專注,仿佛這對他來說這是天大的事,不容錯漏分毫。
安連奚也絲毫不覺得有什么,緩緩說著。
這些薛時野在回府時便聽暗衛稟報了一遍,甚至比這更加事無巨細,連安連奚吃了多少飯,夾了幾筷子菜,夾的是什么都一一說了。
但薛時野此刻也依然聽得津津有味,帶著人往一邊朝府門走,一邊護著對方的腰,時不時輕揉兩下。
薛時野揉的時候,掌心附著內力,溫熱的手掌按揉時極富技巧,安連奚被揉得舒服了,慢慢就停了下來,看他。
薛時野翹起嘴角,把人抱起。
“今天的涼拌雞絲好像那日在宮宴上嘗的那個味道。”安連奚想到什么說什么,剛好就回想起今日午膳時吃的那道涼拌雞絲。
薛時野道“嗯。”
安連奚“我們家的大廚手藝進步了。”
薛時野被他那句我們家取悅,一時并未開口。
緊跟在兩人身后的張總管適時冒了出頭,“太子妃想岔了,今日這道菜可不是府上大廚做的。”
安連奚從薛時野懷里探過頭,看向張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