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地龍也燒起來了,周遭的溫度適宜,安連奚剛捏完一只小手,頭便往前點了點,差點栽倒。
張總管哎喲一聲,“太子妃不若先休息一二,稍后再繼續”
現在這個時辰,確實容易犯困,也就是他現在站著,沒那么容易打瞌睡。
安連奚晃了晃神,迷糊了一會方才回道“好。”
凈完手,安連奚這才慢慢蹭到了榻邊,躺了上去。
他睡的是外面,一般是薛時野睡的地方,被褥間全是對方的氣息,將他整個包裹起來,安連奚很快便陷入了酣睡。
一直睡到薛時野回來。
安連奚感覺自己躺在熟悉的地方,心念一動,跟著醒來,他正躺在薛時野的懷里,“你回來了”
薛時野捏捏他的臉,“回來了,起來用午膳。”
安連奚坐起身。
薛時野“聽張總管說,你今日又在做那個”
安連奚“是黏土。”
薛時野從善如流,“黏土。”
安連奚點點頭,被他抱著往外間走去。薛時野步伐沉穩,懷里滿滿當當,淡淡的馨香縈繞鼻端,說不出的滿足。
“做了我的小像”
安連奚一聽就知道,這才是薛時野的重點,“我還做了謝景將軍的。”
話落,安連奚感覺掐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捏了捏他腰間的軟肉,禁不住在他懷中扭動了一下,“你做什么啊”
薛時野挑眉,“小乖不聽話。”
安連奚皺起眉頭,“哪里有”薛時野又在亂說話。
薛時野道“讓你好好休息。”結果弄了黏土,把自己給累得睡著了。
聞言,安連奚默了默,“其實那個不費事的。”總不能讓
他吃完了睡,睡完了再起來吃吧,那跟豬有什么區別。
他這么想著,嘴上也無意識地咕噥了出來。
薛時野輕笑一聲。
安連奚耳尖熱了熱,“你不許說我”
薛時野幾乎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心知自己再說下去便要把人惹惱了,于是道“好,不說。”
兩人坐到一起,開始用午膳。
安連奚看著一桌子菜,忽然又覺得沒什么胃口了,“不想吃。”
薛時野知道他是最近病久了,可能影響了胃口,“吃一點。”
安連奚張了張嘴,瞥見薛時野緊皺的眉頭,便松了口,“那就用一點。”
因為上回的事,薛時野憋了許久沒碰他。
即使夜里兩人睡在一起,支愣了半天硬是沒有多做什么,這兩日他身體也好了,對方依然沒有半點那方面的想法。
安連奚知道薛時野這是還在為那次他受涼的事折磨自己呢,也不忍看他這樣,硬著頭皮吃了幾口。
薛時野心下一悸,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道了句“待午時過,徐赫就要入府了。”
徐赫,即徐知府,聽到他這話,安連奚頓了頓,又多喝了小半碗湯。總不能讓人過來的時候自己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太子妃也是要面子的。
薛時野見他喝完湯,唇角翹了翹。
安連奚放下碗,就聽到薛時野說“嘴角有顆飯粒。”
“嗯”安連奚摸了摸嘴角,沒有。他心道自己才吃了幾口飯,怎么還沾到嘴角上了。
薛時野“還在。”
安連奚“哪呢”
薛時野點了點自己的唇邊,安連奚順著他指的位子去碰,依舊沒有找到那顆飯粒,索性放下手,“你幫我。”
說罷,安連奚把頭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