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眸中劃過一抹笑意,傾身過去,在安連奚略顯茫然的表情中,含住了他的雙唇。
安連奚瞪大眼睛。
太子學壞了
“騙子”安連奚被他放開時,臉都是紅的,往后仰了仰,用指控的眼神看向對方。
薛時野一笑“太子妃說的是。”他本來就是騙子。
安連奚被他的厚顏無恥打敗,撇了撇唇,不說話了。
兩人用完膳沒多久,就有下人前來稟報徐赫到了。
薛時野抬了下手,“宣。”
安連奚和他并坐上首,一只手還被對方握在掌心把玩,一根指尖一根指尖地用捻著,動作親昵又自然。
待徐赫進來,安連奚想抽回手,結果不出意料的,抽動。他轉眼瞥了眼薛時野,薛時野唇邊噙著抹淺笑。
“見過太子,太子妃。”徐赫掀起眼簾,看到兩人舉止親密也不以為意。
這是當初他在南境時便知道的事,太子為太子妃給全城施粥一事至今讓他記憶猶新,且入京這段時間徐赫又聽聞不少事情,如今整個大承誰人不知太子與太子妃鶼鰈情深。
“徐侍郎請起,薛時野道,“坐。”
他對這個徐知府印象不錯。
早在他們南下回來時,明康帝的調令就已經傳到了南境,而徐知府卻一直拖到了現在才入京。薛時野手底下的影衛調查到,對方安排好了南境的一切事宜方才進京述職,是一位實實在在的好官。
有才之士向來可得掌權者的青睞,更何況徐赫這種有真正抱負,又盡忠職守的。薛時野近日來也確實收到了對方想要為他效力的信號。
不過對此,他還有待考察,看看此人有沒有真本事。
安連奚見徐赫坐下后便將視線投了過來,禮貌地同對方彎了彎唇,“好久不見,徐侍郎。”
徐赫拱手,“承蒙太子妃記得卑職。”他對這位太子妃的感官極好。上次南境中他就看出太子妃仁善寬和,未來大承有這樣一位肯為民考慮的國母,實乃大承百姓之幸。
察覺到對方向自己釋放的善意,安連奚也便多問了幾句南境那邊的情況,徐赫亦知無不言,心下更加感到有幾分信服。
而據他觀察,明康帝寵愛太子,且太子手段亦十分了得。如此一來,他若要選擇主公效力,非太子莫屬才是。
幾人又說了幾句,薛時野便帶徐赫去書房密談。
安連奚一個人在正廳待不住,有些冷,接著就朝房間里走去。
張總管道“太子妃以為徐侍郎此人如何”他也是知道一些情況的,心知這位徐侍郎為何一來便直奔太子麾下。
安連奚啊了一聲,“他很好啊,是個好官。”且還十分有能力,不然也不會成為六皇子最得力的干將,最終官拜宰相。
張總管有心撿著些話題和他多說幾句,加之這太子府中沒有什么事好隱瞞太子妃的,遂直白道“徐侍郎似乎應該是想投入太子麾下。”
聞聽此言,安連奚腳下猛地一頓,“投、投入太子麾下”這人不是應該跟隨六皇子嗎
見他驚訝,張總管又笑說“太子妃何必驚訝,依老奴看,這個徐侍郎怕是沖您來的。”
安連奚有些懵,“什么”
沖他來的,這是什么意思
只聽張總管言道“聽說徐侍郎在南境對太子妃您頗為推崇,將您和太子的事跡宣揚得人盡皆知。”
徐赫是真正的為民著想,對當初安連奚和薛時野的做法自然也推崇備至,時不時便向民眾提上一嘴,讓南境的百姓有一顆感恩太子與太子妃的心。
安連奚聽得一臉恍惚,原來,還能這樣嗎
原本的劇情線中,六皇子一路過關斬將、順風順水,前有徐赫,后有汪曾韞。
而現在,薛時野被封為太子不說,連徐赫,未來的徐相也都轉投薛時野麾下。一切的一切都讓安連奚感覺猝不及防的同時,還有點玄幻。
聽到張總管說的,安連奚小聲道“我也沒做什么啊。”
他只是救濟了一個可憐的小孩。
說到底,還是徐赫
此人愛民如子,所以才會覺得他的舉動有多么偉大。
安連奚感到受之有愧。
張總管擺手,“您說的是哪里話。”
兩人說話間回了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