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輕嘆了下,“乖一點,不是暈嗎”
話落,安連奚果然不動了,他又靠回了他肩膀上。
薛時野繃緊的那根弦也松了松。
沒辦法,就算他自制力再如何強大,在面對安連奚時,也形同虛設。
但這一次,似乎是他想岔了。
不多時,被他抱著的安連奚又動彈了下。
薛時野一愣。
安連奚稍稍抬起臉,身上都泛起一層粉色,“真的不能動嗎”
薛時野眸色瞬間深了深。
安連奚說“我好像有點發燒了。”
“我讓人去請段神醫。”不過即使來了,段旭估計也不建議用藥。可總是要把人請來看一看,薛時野才能安心。
安連奚卻是搖了下頭。
靠在他肩頭的人聲音很輕,吐息微熱,“你要不要試一下”
薛時野怔
了怔。
安連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燒糊涂了,他說好像,那也是熱的,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薛時野猛地緊緊抱住了,“小乖,不要胡說。”
安連奚一頓。
薛時野聲音啞啞的,“快點好起來。”
沒等安連奚說什么,他就繼續“待你身體好些了,再來。”
薛時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拒絕的,理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拉扯。
但終究是理智占上風。
小乖的身體不適合這么做,除非他是真的瘋了,才會不管不顧。
安連奚抓著他的袖子,小小聲回了一句“嗯。”
他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剛才究竟在說什么啊
安連奚簡直不敢去看薛時野。
他怎么會說那樣的話,他真的是燒糊涂了。
薛時野的情緒卻不如他這般混亂,聲音里透著愉悅,還有絲微微的沙啞,“我很高興。”
安連奚抿唇,眼睫低垂。
薛時野低低說著,一字一句,貼在他耳畔道“好愛小乖。”
安連奚心頭微動,“嗯。”
薛時野吻了下他耳尖,抱著懷里的珍寶,聲音里帶著珍重,“快點好起來。”
和安連奚的害羞不同,薛時野清楚地知道,不是小乖被燒糊涂了。他在翻閱孕期需要注意的事宜之類的書籍時,也看到過一點。
但他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薛時野驚喜之余,還是要感嘆一句時機的不湊巧,他的小乖難得主動。
安連奚發現自那天之后,薛時野更加期待他身體能夠早點好起來,至于為什么,他心底也隱隱明白。
不過底子太差,安連奚終究是好不了太快。
小年一過,謝闌將軍就要帶著軍隊出發前往北域,安連奚去送的那日身體都還沒好全,病懨懨地躺在薛時野懷里。
兩人坐在馬車上,看軍隊從前方走過。
“小表哥,你都病著,還來做什么”沈玦也來送了,見安連奚的樣子就忍不住說。
安連奚咳嗽了一下,薛時野眉頭皺起,給他拍了拍背,他說“謝景是朋友。”
沈玦不禁腹誹你把他當朋友,他對你有非分之想。
正在這時,一個勁瘦的身著銀甲的挺拔身影坐在高頭大馬上,往這邊過來了。
而軍隊依舊前進著,由征北大將軍謝闌在前面領軍朝城門口而去。
看到來人,沈玦連忙把話頭壓下。
簾子只掀開了一半。
謝景瞥見安連奚的半張側臉,白皙的臉上透著些病氣,唇卻紅得滴血,眼眸似含春水。他拱手,“末將見過太子,太子妃。”
薛時野瞥他一眼。
“多謝二位前來相送。”謝景道。
安連奚“此去路途遙遠,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謝小將軍再見啊。”因為那邊還有個謝大將
軍,所以他只能喚對方小將軍了。
謝景倒是不怎么在意,“太子妃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