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向著薛時野嗎
“即使是死”薛云欽忽地說了一句。
安連奚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
薛云欽還捏著剛才安連奚丟過來的珠串,冰涼的珠子觸感上仿佛還保留著一絲被對方握住時的溫度,他不禁摩挲了下。
這時,車身不知壓到什么,震了震。薛云欽依舊有條不紊地說著些什么,語氣舒而緩,“可我不想你死。”
車子的震動讓安連奚不得不扒住長椅邊上的扶手,免得小團子受驚,同樣還伸出一只手護住。
聽到薛云欽的話,安連奚扯了下嘴角。
死不死的,薛云欽以為能攔得住。
他不知道薛云欽抓他來究竟想威脅薛時野做什么,但是,安連奚是絕對不會讓薛云欽有機會羞辱對方的。
因為他知道,只要薛云欽有他做威脅,薛時野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但這一點反過來也一樣。
他也愿意為薛時野做任何事。
安連奚斂著長睫,不再和薛云欽說話,他聽到馬車外傳來踢踢踏踏的馬蹄聲,像是跟了一隊馬群。聲勢之浩大讓安連奚都開始猜測,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出了城門。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
薛時野
安連奚心里還在想著,薛時野會不會來。
正在這時,馬車倏地停了下來,安連奚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停了他看向薛云欽。
薛云欽掀開簾子,安連奚也跟著往外看去,只見當先的一匹高頭大馬上正端坐著一身著貂裘,高眉深目的男子。
這正是當日逃離北域的烏格查蘇,他的左側臉頰上多了道長長的疤,從臉側到眉毛。在他身后,跟著無數馬匹。
安連奚看著眼前這一幕,恍然間想起當初烏格查蘇說要多供奉的千匹戰馬,他目光掠過那些看起來四肢健碩,肌肉線條流暢的馬匹應該就是這些了。
“六皇子,”烏格查蘇看了眼車內,眼神忽而望向另一端的安連奚,帶疤的眉毛也跟著挑了起來,“小美人也在啊。”
只是他話音剛落,一道箭鋒便朝烏格查蘇急射過去,他猛然往旁邊一閃,箭氣卻堪堪擦著他的右側臉頰劃過,烏格查蘇的右臉也多了一道疤。
安連奚怔住,去看出手的薛云欽,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人開始內訌了。
當初不是說烏格查蘇重傷逃離了北域嗎,難道對方是被薛云欽救了。
烏格查蘇臉一轉,帶著煞氣的目光就看向了薛云欽。
薛云欽手中握著一個小小的弩箭,微抬起眼和他對視,“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給的。”
烏格查蘇眸光閃爍,冷笑一聲,“可我也沒忘,是誰對我下手。”
當初他本來和二王子正斗得你死我活,沒想到暗中突然出現一股勢力,差點要了他的命。
最后是薛云欽派了人來救下他,但烏格查蘇也看到,要他命的那些人也對薛云欽的人態度恭敬。
薛云欽并未開口,姿態淡淡,見烏格查蘇冷靜下來,眼里閃過一絲暗色。
其實當時蕭雁棲要是不動手,他自己也是要了結掉對方的。只是在蕭雁棲出手后,薛云欽覺得留對方一命也未嘗不可,因而又派人把他給救了下來,但這一切烏格查蘇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被暗算,奪位失敗,差點丟了一條命,最后被薛云欽救下。
烏格查蘇噤聲片刻,終于說道“好,我助你對付大承太子,你助我奪回易北。”
薛云欽“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烏格查蘇咬緊牙關,額間青筋暴起,很快又按捺住,“說說你的計劃吧,抓住了這個小、太子妃,大承的太子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剛說完,烏格查蘇再次察覺到薛云欽的氣息變化。
只聽他道“他是我的人。”
烏格查蘇愣愣去看薛云欽。
他是見過薛時野對安連奚的珍視程度的,那樣的情況對方能夠當著群臣的面對他動手。烏格查蘇能看出,就算大承帝王沒有借那個時機立太子,薛時野也會因為他不敬安連奚而出手。
大承太子對太子妃的感情,烏格查蘇更是因為他在大承多待了那么久,耳聞過不少事跡。
他曾恥笑堂堂太子居然還是個癡情種子,須知天家無情,他這樣的異類也不知有沒有那個帝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