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至今日,烏格查蘇再望向薛云欽,后知后覺,這樣的癡情種子竟還不止一個。
薛云欽喜歡大承太子妃他是知道的。
但薛云欽的態度,烏格查蘇無疑是第一次認識
到。
可能是當初薛云欽對著愛慕自己的安連華的冰冷無情,讓烏格查蘇有了錯誤的認知。
“你不打算用他來威脅薛時野”
薛云欽姿態輕慢,沒有和烏格查蘇商量自己的計劃。
現在的烏格查蘇不過是他身邊的一條狗,一條狗是沒資格說話的。
烏格查蘇強忍著心里的不悅,不再開口。
馬群在烏格查蘇的帶動下繼續往城外走,安連奚一直沒說話,在聽到薛云欽的那句我的人時,險些作嘔,他什么時候成對方的人了。
隨著馬車再次行動起來,安連奚看到,每一匹戰馬上現在都坐了一個身著甲胄的人,應該是薛云欽手下的兵。
看到眾人前進的方向,安連奚有些疑惑,不是說逼宮嗎,那他們往哪里走。
薛時野還在皇宮嗎,有沒有回去,回去要是發現他不見了,會不會
這會已經是太陽落山之際,周遭的空氣也隨著隊伍的前進慢慢變冷。安連奚指尖早就涼透,背后的冷汗也都快干了,腦子亂糟糟的,但他還沒忘,盡量不讓自己的心緒起伏過大。
一張毯子被人丟了過來。
安連奚動了動,抬眼看過去。
薛云欽沒看他。
安連奚抓了抓毯子,想生氣地把東西丟了,因為他嫌薛云欽惡心。可安連奚也知道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他要好好照顧自己,等薛時野來救他。
見他撈過毯子把自己裹好,薛云欽忍不住笑了下,他想到了自己兒時養的那只幼鷹。一開始他抓住它的時候,幼鷹野性難馴,時常對他露出尖喙,但是在他的馴養下慢慢變得對他言聽計從。
后來那只鷹有了伴侶,就想離他而去,薛云欽最后深感動物與人的差異,只能將之射殺。
他不想要的東西,那就不留。
安連奚不一樣。
他是薛云欽自己搶過來的,所以,只要慢慢馴化即可。
終有一天,安連奚會忘了薛時野。
只記得他薛云欽。
那樣全身心依戀與信賴的眼神,也終將落到他身上。
一行人慢慢融入夜色,往一個山谷中進發。路途過半,黑色的身影驟然闖入車中。
薛云欽掀起眼皮看過去,“你來了。”
蕭雁棲看他表情平靜,“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
薛云欽“我不是一個人。”
蕭雁棲怒急攻心,正準備發火,驀然瞥見車中的另一人,“安連奚好,你把他給我,我去換回你母親。”
安連奚精神緊繃,聽到這話,頓時心念電轉,開始分析這話的意思。
換回薛云欽的母親,薛時野把蕭皇后抓住了。
蕭雁棲好不容易從皇宮逃離,末了還要擺脫薛時野的追蹤,他認出薛云欽隊伍的記號,想也不想就過來了。
薛云欽果斷拒絕,“不可以。”
蕭雁棲瞪眼怒視他。
也是此時,馬車陡然停了下來。
什么人進來了烏格查蘇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薛云欽不用管,繼續出發。”
烏格查蘇正要說什么,馬匹忽地躁動起來,他神色一凜,“看來不能繼續出發了。”
遠處山坡之上,身著鎧甲的軍隊圍了一圈,火把幾乎照亮整片山谷,為首一道身姿修長挺拔的影子落入眾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