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把人抱起來,帶他回東宮。
安連奚仰著臉靠在他懷中,因為動了下,那滴掛在薛時野睫羽上的淚滴不知掉到了哪里。他看不到了,于是信了薛時野的話,沒再繼續。
沉默幾秒,安連奚眼眶紅紅的,沒一會又把頭埋進了薛時野懷里。
嗚嗚,他還疼呢。
不過太子哥哥剛才也疼了。
安連奚覺得自己要再等一下再讓對方給自己吹。
薛時野腳下步子飛快,不多時遇上了拿著手爐姍姍來遲的張總管。
見太子抱著安小公子就往東宮走,他一頓,心道肯定是出事了。
張總管默默跟著折返,中途拉過一名宮人詢問,得知這一切后,他往棲鳳宮行去。
雖然知道太子有主張,但眼下殿下忙著給安小公子治手,肯定騰不開手。再加上他是皇后娘娘精挑細選放在殿下身邊的人,有事必然會告知娘娘,事后做主的自然還得是殿下。
薛時野瞥了瞥張總管,知曉他的意圖,默認了。
現下他確實沒時間。
太醫和他們幾乎同時抵達東宮。
待太醫看過安連奚手上的傷后,拿出兩管藥膏就準備給他上藥,原本老老實實給看手的安連奚一聽就要躲。
正好張總管回來瞧見,心說安小公子乖了那么多天,終于有那么一回表示抗拒的時候了,不知殿下會不會厭煩。
薛時野怎么會煩,看見安連奚眼中帶著的一絲害怕,心臟就跟被什么蟄了一下似的,
疼得不行。
“孤來,退下吧。”他接過藥,屏退眾人。
張總管退出殿門時回頭看了眼,就見自家太子把安小公子放到凳子上坐好,就在他以為殿下真的心煩了的時候,卻見后者緩慢在安小公子身前蹲下來。
薛時野眼眶也泛著些紅,“小乖別怕,哥哥給你上藥好不好”
安連奚低下腦袋,目光一掃瞧見他別在腰間的那束梅花。
薛時野沒忘安連奚想要花,一直帶著。中途要抱人,但他手里拿了花,不想讓旁人代勞,只得別在了腰帶上。
一路走來十分打眼。
薛時野見他目光落來,把花取下,仰著頭看過去,“小乖的花。”
安連奚垂眸望著送到自己面前的花,眸光動了動,想去拿,但他手心受了傷,不好握。
薛時野便這么舉著,沒動,“想不想聞聞”
安連奚頓了下,點頭。
薛時野就又把花往他面前送了送,香氣撲鼻。
“好香啊。”安連奚終于肯開口了。
薛時野心頭發軟,“那小乖喜歡嗎”
安連奚點點頭,“喜歡。”
說完,他伸出手抓住這束花中的其中一枝,然后從那一束中抽出來,兩只手指捏著遞向薛時野。
薛時野有些愣怔,只是默默地看著安連奚。
安連奚小聲說“這個是哥哥的。”
薛時野好半晌才啞了聲音道“給我的”
安連奚又點了下頭,“嗯嗯。”
頃刻間,薛時野心頭涌現出無限種情緒,幾乎將他淹沒其中。
在這一刻,他只想把面前的小孩狠狠抱進懷里。
怎么會這么招人疼。
怎么有這么招人疼的小孩。
安連奚說完臉紅了紅,等薛時野把花接過去后,才慢吞吞把手攤開,不好意思道“我怕疼”
所以才不敢讓太醫給他上藥,如果是哥哥的話應該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