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把身體調養好的安連奚動作格外敏捷。
見薛時野把問題問出來,安連奚心說果然不是什么好問題,他低下臉不想看薛時野。
薛時野便直接蹲到了地上看他。
安連奚立馬別過臉。
薛時野這一次沒再繼續動作,目光停留在安連奚泛著紅意的耳廓上,心臟像是被幼貓的爪墊撓了一下,不疼,但是癢癢的。
小乖也
薛時野幾乎不可遏制地低笑起來。
是了,他們從小都在一起,他對小乖起了那樣的心思,小乖自然也會對他越想,薛時野眉眼中顯露出來的笑意便愈發深厚。
“你笑什么”安連奚皺了皺眉,忍著沒回頭去看薛時野,他知道,自己這會臉肯定紅了。
他就是喜歡薛時野。
誰讓從小到大他都陪著自己,他不喜歡薛時野喜歡誰,只是薛時野喜不喜歡他啊
要是不喜歡
安連奚眸子暗了暗,他想不出要是薛時野不喜歡自己,自己會怎么樣。
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除了爹娘,薛時野是對他最好的人了。
沈伯母和皇伯伯也對他很好。
安連奚眼睫眨動,臉上的紅意消退,覺得自己想太多,卻又無法避免地多想。
薛時野是太子,是未來的大承帝王。
雖說現如今因為段神醫的生子丹在整個大承推行,男子和男子成婚的比比皆是,可
安連奚不確定皇伯伯和沈伯母會不會接受自己,他們對自己都那么好
安連奚眼睫顫動,感覺眼睛都要模糊了。
不能哭。
他試圖把眼淚逼回去,剛準備仰起臉,下巴就被扼住了。
安連奚幾乎憑本能地咬上去,正好落在薛時野虎口上。
只聽嘶的一聲,他的力道無意識放輕。
緊接著,他聽到一聲低低的,帶著疼惜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再無半點笑意,滿是焦急。
“怎么要哭了。”
薛時野站起來,把人摟到懷里。
安連奚貼著他小腹,更加想哭了,“嗚嗚”
“好小乖,怎么了告訴哥哥,嗯”
安連奚不吭聲。
薛時野突然松開他。
安連奚頓時驚慌了起來,剛準備閃躲,不讓薛時野看到自己哭。
今日是薛時野的加冠禮,他現在哭簡直太壞了。
忽然,眼前一道陰影覆下來,安連奚聽見了薛時野的嘆息聲,心道自己肯定要挨討厭。
然而他想象中的責問并未到來。
薛時野的聲音又低又輕,分外鄭重,格外愛惜,字字句句透著真摯,“本想晚間再告訴你,但是,我好像等不及了。”
安連奚愣了下,忘記了哭。
額間落下一道柔軟,伴隨著溫熱的吐息。
“看見你哭,心都要疼死了。”
“小乖總是讓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