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怕過什么,因為薛時野會為他解決掉一切煩惱。
他有時會跟自己生悶氣,薛時野就會哄著他慢慢把問題說出來。
安連奚有足夠的底氣可以在薛時野面前為所欲為,只有一件事。但是他發現,在薛時野那里,根本不需要他有任何顧慮。
薛時野微微松開他的時候,安連奚眼睫顫了顫。
“還怕嗎”低啞的嗓音鉆入耳中,薛時野輕聲問。
安連奚動了動唇,接著,虔誠的吻又落在他眉心,似在安撫,又似其他。
薛時野垂眸定定望向他,安連奚和他目光相接,緩慢地搖了下頭。
“小乖”
薛時野把他緊緊抱入懷里。
安連奚推推他,“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差不多是時候該行加冠禮了。
薛時野指尖在他頰側摩挲了下,“再等等。”
安連奚抬臉看去,薛時野低低一笑,“等一下再出去。”
說話間,他的視線在安連奚眸中流連,里面一片瀲滟,帶著幾分水色,分外勾人。
安連奚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臉頰一燙,最終還是決定什么都不問,聽薛時野的。
半晌,薛時野才牽起他,兩人一道往殿外行去。
外殿中,沈皇后看著薛時野牽著安連奚走出,眼里便止不住流露出笑意,她朝安連奚招了招手,“奚兒過來。”
安連奚小心瞥了瞥薛時野。
沈伯母對他很好,有時候甚至遠遠超過了薛時野,但是現在他和薛時野的關系不同了。他耳朵熱熱的,慢吞吞走過去喚了一聲,“伯母”
結果他剛喊完,沈皇后就是一聲輕笑,伸出手拉起安連奚手腕,另只手則是在他發間摸了摸,“還叫什么伯母,該喚母后了。”
就方才兩人從殿內出來的那模樣,沈皇后基本已經能夠確定了。以前兩個人雖然也會手拉著手,但是眉眼間那股帶著甜蜜的氣息是沒有的。
沈皇后深深感嘆,這么多年,兒子終于舍得出手了。
安連奚呆了呆,望著沈皇后含笑的眉眼。
喚、喚母后
恍惚間,他回想起了薛時野讓他換個稱呼的事。
原來薛時野一早就打算
安連奚耳尖微紅。
他喜歡薛時野,薛時野也喜歡他,沒有比這更讓他開心的事了,只不過面對沈皇后的這番話他還是難免羞赧。
沒想到伯母早就知道了,是薛時野告訴她的嗎他是怎么說的啊。
安連奚越想便越是害羞,都忘記了回應沈皇后的話。
沈皇后看著他,笑得頗是滿意。
薛時野插話道“母后。”
他喊了一聲,從沈皇后手中把安連奚拉到自己身邊,手指在后者的指尖上微微捻了捻。
沈皇后好笑地搖頭,從小到大都護得那么嚴
實,思及此她不由有些好笑。
今日是薛時野的加冠禮,也是安連奚和薛時野在一起的第一天。
安連奚看見來觀禮的安麟和劉玥,一時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他和薛時野在一起了,要怎么同爹娘說。
薛時野卻似看出他的想法,在帶著人過去的前一刻說“他們都知道了。”
安連奚茫然轉頭。
薛時野輕笑著捏了捏他腮側,“笨小乖。”
安連奚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沈伯母知道爹娘也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此時此刻,他才終于明白薛時野的那句自小便喜歡的真正含義。
早在安連奚不知道的情況下,所有人都知道薛時野喜歡他,薛時野喜歡安連奚。
一瞬間,安連奚只覺眼眶發熱,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薛時野。
這個人好像什么都為他想到了
薛時野目光微低,看著他眼眶發紅的樣子,很想不管不顧地現在就吻住對方,最終是按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