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接話是啊,外面又有人說你壞話了。
宿時漾被噎住。
就在營地不遠處,守夜的士兵小聲地竊竊私語,他們不敢高聲喧嘩,若是惹得那位皇子不喜,少說也要給他們一鞭子抽來。
他們盡可能地壓低了聲音說話。
“近些日子那位殿下脾氣發的可少了些。”
“許是從來沒吃過奔波之苦,被折騰得不剩些力氣了,哪還有精力來折磨我等啊。”
一群人嗤笑,心里實在瞧不上這等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王公貴族。
他們嘲笑的話語讓為首之人擰緊了眉頭,只見他一襲黑色衣袍,在夜色中看不清面容,氣勢卻叫人不容忽視,聲也如那玉石相撞,泠泠動聽“夠了,妄議皇族是重罪,若是傳到了十鳶姑娘耳中,定叫你一行人有苦頭吃。”
男子并未做出兇神惡煞之態,只淡聲警告就叫他幾人噤了聲,不敢再談那位皇子,而是談及他們即將要去的蠻夷之地大夏。
他們父母親人皆在大魏,可若不是父母親人在大魏,又怎會不遠千里甘做和親皇子的護衛。這些人口中盡是對未來的惴惴不安和對親人家鄉的思念,情到濃處還紅了眼眶。
宿時漾聽著系統的轉播,心里也不由升起幾分同情。
但是沒辦法啊,現如今大魏勢弱,北邊的少數民族反而強盛起來,今歲初,鐵蹄踏破邊關,邊境連破三座城,朝堂大臣嚇破了膽若是再容這些蠻族騎兵肆虐,攻破了邊城連黨,那可是大魏的門戶,他們就會立刻長驅直入,直插大魏的命脈。
到那時,大魏必將亡。
朝堂這段時日爭吵不斷,主和派和主戰派都快打出狗腦子了,二月底便有人出使和談,帶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又痛恨不已的消息。
大夏強令他們和親,還指名到姓要最受寵的皇子宿時漾過去當他們大夏王后,就是為了給大魏一個下馬威。
其中自然是還要割地賠款,又涉及了錢財,布帛,工匠,茶葉和種子等暫且不提,光是要皇子去和親這一樣條件,就足夠把大魏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了。
形勢比人強,迫于大夏的武力威脅,這皇子他們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可憐大魏皇帝已經年過花甲,還要把最疼愛的小兒子送去那等蠻荒之地受苦受累,簡直肝腸寸斷。
皇子宿時漾剛一出大魏的國界線,這位老皇帝就在悲怒交加之下病倒。
宿時漾忍不住了統子,你說等我二哥即位后,我還能回來嗎
系統不答反問呵呵,你覺得呢
好吧,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營地里守夜輪值換人之時,那小隊中的首領才淡聲開口“殿下畢竟是為我大魏才去和親的,以男子之身雌伏于另外一人,少有人能做到不自盡以證清白的,但殿下卻為了大魏忍耐下來,日后那些話就莫要再提了。”
余下那幾人面面相覷,卻意外地很聽從男子的話“是。”
噼噼啪啪的柴火燃燒聲依舊在繼續,他們踩過地面時,葉片發出咔嚓的響聲。
“統領為人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竟也為那位殿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