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忽地接話“莫不是被他皮相所騙”
空氣立刻安靜下來,這一回再議論皇子的話題便驟然消失了。
宿時漾剛有了困意,系統突然出聲剛剛主角受替你說話了。
他的困意一下就散了,聲音跟那幽魂似的系統啊,你知不知道,擾人清夢等于謀財害命啊。
系統冷漠地回答下次再也不替你盯梢了。
宿時漾果斷滑跪我錯了,統哥,統哥干得太漂亮了。畢竟主角受是心思純良的人,給我說話也很正常,多謝統哥提醒,我絕對不會讓他察覺到我皮下換人了的
系統翻了個白眼你心里有數就行。
翻越過阻止大夏鐵騎南下的天然屏障祁賀嶺,就可以清晰地望見大漠與草地的交界線了,那一望無際的沙漠讓人看了都頭暈目眩。
來自大夏的向導說,只要跨過這片沙漠,就是他們大夏的領地了,不遠。
到了白日才能瞧清楚和親皇子的駕輦有多金貴,馬車華貴富麗,是厚重又珍貴的黑檀木,刻著低調卻奢華的花紋,窗牖鑲金嵌玉,由月白色的絲綢所掩映,頭頂昏黃寶蓋,兩匹駿馬拉著它,幾乎能日行千里。
十鳶跪于馬車的車軫上,雙手恭敬地托著樣式華麗,款式精美的衣衫,道“殿下,請您更衣,換車架。”
一雙瞧一眼便知道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尖若蔥白,骨如軟玉的手探了出來,接過那衣服,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干凈“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宿時漾把這套便于騎射的服飾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簡直熱淚盈眶,終于有一件不需要系統指導他就能穿得懂的衣服了。
白日大漠被太陽直射,溫度上升,穿的衣衫就很薄,上半身是幾乎露著胳膊和細腰的黛藍短衫,下半身是收腿的黛藍胡褲,其實就是燈籠褲啦,特別寬松,腳踝露在外面。褲子和衣服末端都有銀色的騰云祥紋,腰上還有藏黑的緙絲帶子。
宿時漾從馬車里走出來,看見沙漠時面色大變。
懸日散發著炎炎的毒辣光線,彎彎曲曲的沙漠一眼望不到盡頭,連根綠色的草都看不見。
這就是向導嘴里的不遠
他咽了咽口水,統哥,你看見了嗎,沙漠上面的熱浪,空氣都扭曲了
系統不耐煩地說你怕什么,真的不遠。只是你們人太多東西太多走得慢,大夏的急行軍徒步甚至要不了一天就能翻越這個大沙漠。
而他,宿時漾,要穿越大漠就只能坐駱駝,馬車轎輦更是原路返回。
震驚著,他的目光對上了一雙清凌凌的眸子,仿佛山光水色,浮嵐暖翠,一下就從粗獷的大漠回到了雅逸的山水間。
男子不似他穿得那般輕薄,圓領的炭黑勁裝,走動間可以看到褲子和袖口一樣都是收緊的,唯有領口繡著一圈游麟暗紋,腰上是獸首銀緣錦帶,雙臂還戴著皮質護腕。
鼻若懸梁,唇若涂丹,面容清秀俊朗,氣質宛如疏風朗月,一眼望過去就知他為人清正,此人正是主角受江望塵。
許是看出了他眼中的訝異,江望塵垂眸恭敬地說“殿下,穿過大漠若是乘轎輦,則非常不便,遇見危險反倒避之不及,不若駱駝安全,屬下也會護好您周全。”
宿時漾失望地收回目光,主角受都這么說了,看來他是不能享受特權了。
其實坐駱駝也沒什么,尤其是專屬于他的駱駝,在兩個駝峰之間還有柔軟華麗的墊子,更夸張的是,兩個駝峰上面綁著四根木棍,支起了華蓋,漫出一大片陰影,說到底也就是遮陽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