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沒想到薩納爾只是在暗中蟄伏,等到獵物放松警惕,對方就可以展開最后一擊了。
他的下巴被薩納爾抬起來,嘴唇也被攫住,等對方吻得他唇瓣紅腫之后,才不慌不忙地用舌抵進他的口中,在里面嘗盡無邊的甘甜。
薩納爾來勢洶洶,宿時漾根本抵抗不得。他的舌尖都讓對方給嘬抿得發疼,這人在他嘴里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弄得他唇齒酸痛,長而卷翹的睫毛上綴了幾粒晶瑩剔透的水珠。舌與舌攪著貼著,分離時才出現顫巍巍的銀絲。
宿時漾這個小菜雞差點就被親得昏過去,瓷白的臉頰里透出幾分薄紅。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后,一臉迷蒙地盯著薩納爾看,似乎還難以回神,又被逮著親了唇角好幾下才讓對方放過他。
挨親了半天,終于是勉勉強強給自己爭取了不大不小的福利上午鍛煉兩個時辰,下午亦是如此,之后的時間就全憑他自己做主。
宿時漾其實不太想接觸蘭烈,他還記得那天夜晚,對方像是花豹一樣在摁著他的死穴上,讓他動彈不得的場面,現在回想起來都像是踩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般驚駭嚇人。
可惜這是薩納爾的命令,對方大夏王的頭銜可不是弄虛作假在說笑,他的要求宿時漾還不得不從。
于是用過早膳之后,等宿時漾消完食,蘭烈就踩著點來了。
他像是手中持有表盤一般精準掐控著時間,穿戴一身灰蒙蒙的布衣,笑吟吟地朝著宿時漾走過去。
“皇子殿下。”他一聲輕喚,就把宿時漾從精彩狗血的電視中拉出來了。
蘭烈其實也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有人發呆都能發得津津有味,他挺想弄清楚漂亮小皇子那顆腦子里究竟裝了什么,平素就沒見過他憂愁的樣子。
宿時漾被他嚇了一跳,又因為自己被人強行從跌宕起伏的精彩劇情里拉出來,看他的眼神可以說很不滿了。
蘭烈最擅長的就是看眼色,察覺到宿時漾對自己負面的情緒,他臉色只是微微陰沉了些,接著又恢復那副粲然笑著的模樣。
他湛藍色的眼珠直直盯著宿時漾,語調輕慢“皇子殿下,您覺得屬下是傻子,看不出您的厭煩嗎”
“您總是那么傲慢矜貴,讓屬下充斥著諸多煩惱。您莫不是忘了,自己似乎還有求于屬下呢。”
蘭烈在剛才行了禮,現在單膝下跪,不容分說地給宿時漾換了鞋子。
他態度強硬,宿時漾根本不能反抗他。
這人盯著宿時漾說話時,手就放在他的膝蓋上邊,仰著腦袋看他。明明是下位,卻一點都不落于下風,反
而有種牢牢掌控住盯著看的人之感。
“你、你別亂說話不要再用敬稱了。”
宿時漾確實是被他給嚇了一跳,他轉過頭看了看四周,又用驚慌失措的眼神看蘭烈,整個人無助極了。
蘭烈一下就心軟了。
“是,屬下會乖乖閉嘴的。”他拖長了聲調,調笑的口吻卻讓人心慌。
蘭烈一直掌握著某個恰到好處的度,既不會讓宿時漾覺得他軟弱可欺,又不會過于冒進讓他感到不滿討厭,而且一舉一動都不會讓外面的侍從生疑。
就連他明明是自己主動來為皇子穿鞋這件事,都做得像是皇子張揚跋扈,用權勢逼著他忍辱負重,乖乖聽話。
宿時漾隨意趿拉的鞋子脫了下來,覆有一雙縞色羅襪,恰好包裹住他秀氣的腳。他踩在蘭烈的手掌上時,竟是和對方那只手一樣的大小。
蘭烈驚奇地睜大眼“皇子真的是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