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脫口而出的話,還是第一回不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了。話一回響在空氣中,他其實就后悔了,抬眸果不其然看見了宿時漾黑沉下去的面龐。
那雙腳氣惱地踩了他一下,腳的主人更是氣急敗壞地罵他“你有的我都有,你憑什么覺得我不是男子。難道你自己就不能反思一下,會不會是自己的手生得太大了”
蘭烈便忍著笑應是,他反手捏過宿時漾的腳,微微用力,都怕傷著他。
這雙腳別說鍛煉了,連走動都極少,柔弱無骨似的,捏起來是綿軟的。但是稍微捏重一點兒,還是能摸到骨頭,腳踝上伶仃的腿骨也能碰到。
若是把羅襪褪下,恐怕就能看見靈透白皙,布滿青藍色筋絡的玉足了吧。
可那是大夏王才能窺見的風景,與他無關。
趁著宿時漾還沒有不耐煩的時候,蘭烈狎昵地捏著對方的腳,慢條斯理地給他穿上了靴子。
宿時漾都打了好幾個呵欠,沒想到做事干凈利落的蘭烈在莫名其妙非得主動幫他穿鞋時動作這么拖拖拉拉,惹得他都想打瞌睡了。
他帶著倦意的輕呼聲被聽見之后,忽然覺得腳下多了一樣莫名其妙的觸感。
宿時漾掀起眼皮,直接被驚住了誰讓蘭烈這狗東西捏著他的腳放在自己的臉上啊要不要那么變態
他掙扎著,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崩潰。
蘭烈雙頰莫名染著一抹緋紅,那雙清冷冷藍湛湛的眸子里此刻滿是癡迷,變態的程度讓人發指。
宿時漾怒道“你放開我禽、獸。”
蘭烈收回自己的表情,正了正神色,“皇子,這是您許諾過屬下的好處。用完了就能扔掉這種好事,是不可能發生在我們之間的,還望您能夠牢記。”
明明是一副端正又聽話的姿態,說出來的話卻根本不中聽。
所以以身飼虎根本是要不得的,割了自己的肉喂豺狼之后,這輩子就被這些狗東西纏上了。
宿時漾氣惱又無可奈何,不過好在蘭烈還算知道分寸
,踩在他徹底生氣之前幫他把靴子穿好,就帶著他去武場練武去了。
反正薩敖斷了腿,不可能來教他,所以在事后知會對方一聲就可以了。
蘭烈在路上還沒忘了問宿時漾“皇子身體可受得住”
宿時漾忽然被問起,人還有點懵,在對上那戲謔的眼神后猛地反應過來,這家伙是指昨晚薩納爾同他做了那種事之后還能不能支棱得起來。
他咬牙切齒,羞惱地說“不勞蘭烈將軍操心,我好得很。”
反正打死他都不可能在這狗東西面前示弱,蘭烈和薩仁讓人的討厭程度半斤八兩不相上下,還正好都有著一對如出一轍的藍眼珠,真討厭。
宿時漾氣沖沖地開始接受了蘭烈的基礎教導。
之前說蘭烈是嚴師這話可不是他在冤枉對方,而是恰有其事。
對方不僅面無表情地命令他扎馬步,姿勢做的不端正時還要拿小皮鞭抽他。
那皮鞭打在身上不是很疼,還有點兒癢,總之就是很不舒服。被糾正了許多次,一來二去他自然是乖乖擺正了姿勢,不敢再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