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虎謀皮的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還要同時給薩敖出謀劃策。
江望塵甚至也知道宿時漾在里面擔任中間人的角色,不過殿下的命令他都會去做的。
他現在的命都是殿下的。
薩敖一聽是他父王的命令,就不再吭聲,只是神色間陰沉了不少。
“那就希望蘭烈將軍能夠用心教導皇子,還望你能夠不藏私才好。”薩敖好整以暇地說。
他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這并不代表著他并不會說話。跟弟弟薩仁敵對那么久,被逼得冷嘲熱諷也學了不少。
蘭烈就好像是沒有自己的脾氣似的,好聲好氣地講話“大王子說的是。但這畢竟是大王命令屬下指導皇子,即便不用您特定叮囑,屬下也會盡心教導。”
他說話的語氣仍然是不卑不亢的,哪怕面前的人是大王子,最有可能繼承大夏王位的人又能如何。
且不說對方還是一個毛頭小子,將來還有沒有可能登上王位還說不定,若是太過低聲下氣,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再者,就算是對方登臨王位又怎樣,他蘭烈到了那時,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薩敖冷冷地看向他,蘭烈依然溫和地笑著,不避也不閃。
江望塵眉頭瞬間擰起,他看了一眼在戰況中卻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在茫然地瞅瞅這個,又看看那個的宿時漾,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眸色幽深地想著,殿下總是這樣,像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甜甜香氣的蜜糖,不但招蜂引蝶,還總能惹來豺狼虎豹的窺
伺,擋也擋不住。
真想把對方給藏起來,讓誰都看不見才好
薩敖和江望塵明顯就是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瞧一瞧他,看到他人還完好無損之后就離開了,只把十鳶留在這照看他。
到了午膳的時候,大夏王也有事不能來探望他,只派人跟他說定要聽蘭烈的話,還有就是把他賞賜過來的食物都乖乖吃完。
于是午膳的時候就只剩下蘭烈陪著宿時漾,并且看著他挑挑揀揀,嫌棄又迫于無奈地把不喜歡吃的蔬菜給艱難咽下,然后望著自己那滿盤子的肉流口水。
其實宿時漾的午膳要更為豐富,只是薩納爾為了他的健康,特地減少了肉食,多添了些蔬菜水果,對于特別愛吃肉的宿時漾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皇子,挑食可不是一個好毛病。”蘭烈優雅地放下筷子,擦拭自己的嘴唇。
宿時漾嗚嗚咽咽,尋思著你懂什么,這是他不可更改的天性。
幽怨的小眼神落到了蘭烈身上,逼得對方終于忍不住起身離開dashdash不是誰都能抵擋住他的眼神攻勢,像薩納爾那樣狠心地對他可憐兮兮的目光毫不在意的。
下午的訓練如期而至,并不以宿時漾的意志而告終。
申時一刻左右,宿時漾終于從痛苦的扎馬步中解脫出來,他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軟成了面條,并且硬氣地拒絕了蘭烈扶著他的請求。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宿時漾瞪著對方,一字一句地說清楚。
蘭烈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惹惱了對方,也沒有強硬地要求一定要攙扶。一緊一弛,才能讓獵物牢牢地束縛在籠中,完完全全地馴服對方。
宿時漾捶捶捏捏自己酸軟得不像話的雙腿,讓十鳶和侍從先回去準備洗浴用的水和晚膳了,今夜他一個人住,要在床榻癱一晚上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