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兩個年歲不大的大夏人跟在他左右,這是薩納爾安排在他身邊的人,大抵是擔憂他一個人太無趣,是以找了些同齡的來逗趣解乏。
他們倆人緊張兮兮地盯著走路搖搖晃晃的青年,看他雙腿打顫,像是嬰孩似的蹣跚學步般走路就心里一緊,一直都跟在對方身后,在必要的時候把人扶住,以免摔著了。
皇子殿下摔傷了他們心疼,可若是沒有摔倒的跡象,便是連觸碰都是一種冒犯。
宿時漾不知旁人所想,他只感嘆自己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在今天不僅被蘭烈折磨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之時,居然還碰上了一個討厭鬼
薩仁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是最乖巧的模樣,兩只梨渦晃眼得緊。今日他的耳廓上夾著兩只銀白色的蒼鷹,被仍在天幕上掛著的陽光折射得閃閃發亮。
“母后,許久未見了,孩兒真是好想你啊。”
薩仁從來都是沒臉沒皮,一點都不覺得喊一個只比自己大一兩歲左右的人母后有什么可丟臉的,他就像是攀附在樹干上的毒蛇,汲取著周邊一切活物的生命力。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宿時漾剛想假裝看不見對方,就看到那一對湛藍眼珠漠然地看過來,簡直攝人心魄。
他陡然一驚,不敢無視他,只好轉過頭敷衍道“是啊,好久不見了。”
宿時漾沒有要繼續搭話茬的意思,現在只想卷著包袱回去躺尸,想盡辦法都要把話給聊死。
薩仁這個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宿時漾在想什么,他偏不讓對方如意。
視線在宿時漾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到了他軟趴趴的腿上,薩仁的語氣含笑,帶著昭然若揭的戲謔“母后可真是身嬌體弱,這是被父王臨幸了一夜導致的嗎”
宿時漾拳頭一下就硬了,這死孩子真的是,知道他最討厭什么還偏偏就往他的痛處戳。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下面的話“薩仁,你是真的不知道嗎,這是我扎馬步弄的”
“昨晚的動靜那么大,我不信你不知情,嘲笑我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
“你兇我。”
比起宿時漾起伏不定,驟然拔高的聲音,薩仁顯得很平靜。
宿時漾懷疑自己聽錯了,還“啊”了一聲,結果聽見了薩仁古井無波地重復著那句“你兇我”的話。
“什么意思”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就算他剛剛的語氣有點兒不客氣,似乎也和兇對方搭不上關系吧。
卻不想薩仁面無表情地開口“母后在第一回見我時,就用囂張的語氣對我說話,我不喜。”
這是在解釋之前那句話的意思,也是在告訴他,為什么他一直不肯放過宿時漾。
“就因為這個”宿時漾嗓門兒變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尋思著這家伙也太小氣了一點吧。
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居然還能一直記仇記到現在,也真是很不可思議了。
“還有,你跟兄長走得太近了,我希望母后能夠更喜歡我。”他彎著眼睛笑起來,臉上的純真和殘忍是那么的自然,這些話全是他發自內心說出口的。
這孩子的偏激讓宿時漾都害怕,他深呼吸一口氣,在不知道他跟薩敖有什么仇怨的時候,也不想去干涉他們兩個。
他一直都謹記這是主角受的使命,要做也是主角受去做,他不會擅自去走劇情這個點,翻譯過來就是打工人不隨便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