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宿時漾只好真坐回去,這一回那玉柱又在胡亂搗動,他憋得小臉都紅透了,牙齒死死咬住軟唇才沒發出聲音來。
帳中之人將宿時漾的反應收入眼中,各個神色莫測,眼中有難言的晦暗。
疾醫們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是工具人,極有眼色地在他們談話結束之后開始匯報結果“啟稟王子,各位大人,重癥患者已單獨列出,死亡人數不多,皆已焚燒殆盡。輕癥患者皆在救治之列,我等會盡心竭力,研制出救治方案。”
又是大大小小的藥材羅列、人手配置,人人愁眉不展,想來目前的疫病事態發展不盡如人意。
這時候宿時漾忽然發現,大夏王薩納爾居然不在,這可真是罕見。
那位大王可真是事無巨細都抓握在自己手中,不信任任何人,此等大事又怎么會突然假于人手呢。
而且上一回來為自己診斷的老疾醫也不見人影,那應當是他們大夏最頂級的醫師才是,遇見這樣緊要的事還不曾出現在人前,真是奇也怪哉。
沒等宿時漾想明白其中的關鍵,蘭烈就開口了“諸位王子,以及皇子殿下。事態緊急,還是切勿閑談吧。”
竟是由蘭烈來統籌安排一切繁瑣碎務。
宿時漾腦殼大,而且他們一個兩個居然意外地聽從蘭烈的話,一個兩個都準備出發動身了。
想來是大夏王許給他的權利,允了對方在他無暇顧及病疫時便宜行事。
這哪能行啊,人都走了,宿時漾還怎么執行自己的計劃。
他坐不住了,起身招手“江望塵,你過來。”
他這隨意喚了一聲,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弄得他都沒辦法將之前寫的注意事項直接交到江望塵手中了。
“看什么看,做你們自己的事情呀。”宿時漾皺了皺眉頭。
“怎么,母后不關心我們,就只關心自己的下屬嗎”薩仁也不知道有什么大病,倏地說出這句話。
他湛藍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霧,仿佛受了什么極大的委屈一般。
“再怎么說,我對母后也和他的感情一樣,您就不能一視同仁嗎”
后面那句話他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說出來的,咬字又重又清楚,讓別人聽得明明白邊。
說實話,薩仁能完完整整地活到現在,不僅僅只是因著他高貴的身份,還有一張驚艷角色的姣美臉蛋。
笑起來的梨渦還很乖,肆無忌憚地說些甜言蜜語,把人蠱得神魂顛倒。
“我只是同江
望塵有要事商議”宿時漾在薩敖還有蘭烈看過來之時,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他就是慫蘭烈有些神秘莫測的手段,也擔心主角攻想岔,以為自己對主角受有點其他心思,到時候他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蘭烈輕笑一聲,用苦惱的語氣說“皇子殿下,并非在下不通人情,不讓您與下屬交談,只是疫病之事拖不得,事事都需要諸位操心、管理,江統領這兒顯然也是耽擱不得的。”
這幾乎是明示了。
“他不是只一員小將嗎,怎么還能安排你們”宿時漾瞪圓了自己的杏眼,小聲問靠攏的江望塵,就像是貓兒一樣。
他以為自己聲音極小,實際上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望塵無奈“殿下,蘭烈將軍隨時侍奉在大夏王身邊,非親衛坐不到此等位置,他怎會是普通的將士呢。”
“蘭烈將軍也正是右賢王之子,亦是四王子的表兄。本身就實力不俗,自然能統領我等。”
他不偏不倚地說出了自己對蘭烈的評價,也真不愧是主角受,才能如此公平公正地對待他人。
宿時漾轉頭看去,發覺蘭烈面不改色,就像是他們談論的不是他一般。
不過宿時漾還是發覺了不一般的地方,在他望過去時,蘭烈那雙藍色眼珠子多了些許笑意,還帶著些勾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