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殿下。”江望塵恭敬道。
只是心里邊兒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還要再說些什么,只是那些話太過難以啟齒,竟是先讓殿下又搶先脫口而出。
“我要去見那些病人。”宿時漾緊繃著小臉,認真地說。
他的兩只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江望塵看,轉也不轉,顯然并非只是隨口一說,而是真心實意。
這讓江望塵把到嘴的話又給咽了回去,他顧不得再考慮那些小事,微微驚訝,下意識回絕“殿下,不可”
疫病再未曾研制出解藥之前,他豈敢讓殿下涉險。
宿時漾蹙眉“連你也不相信我”
他現在要展現自己刁蠻任性的一面了,沒準還能借此襯托出主角受的善解人意和大方,讓這些人都看到主角受的好。
他嘴巴微微抿緊,秀氣的眉頭擰著,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望塵看。
剛準備開口,沒想到他還沒怎么使盡全力,江望塵就答應了他。
“殿下,我可以讓您去接觸那些病人,只是您必須全程都聽屬下的,不可擅自行動。”江望塵嚴肅著一張冷冷清清的臉,大有他不答應便不同意他的架勢。
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條件,宿時漾擺擺手,沒想太多就應道“沒問題。”
江望塵這邊去準備了,宿時漾就在腦內跟系統聊天統統啊,你能不能憑借掃描就能看出來這些人的病癥,從而研究出解決的辦
法哇
系統在大局上面從來都沒出過錯,也沒有借此要挾宿時漾,可以試一試,我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宿時漾頓時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瞬間就放松了不少。
系統從來不大言不慚,它說能干的事就一定能做得到。
一道沉悶的男聲響起“皇子,您不應該趟這趟渾水的。”
宿時漾轉過頭,才發現居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薩蠻奴開口,且說完這句話之后他又閉上了嘴,仿佛說完這些話儼然是耗盡了不少精力。
他現在對薩蠻奴也不生氣了,之前只是遷怒對方,后面想通了也清楚對方只是聽命行事,無法自行做主,既然大家都是苦命人,又何必互相為難。
“為何”他好奇地問。
許是沒料到皇子會跟自己搭話,薩蠻奴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羞窘,一雙琥珀色的眼珠潤著慌亂無措的濕,頗有些不知所措。
“奴只是覺得此事太過危險,疾醫等人都還未曾研究出對抗病癥的法子,若是您真的不幸染上病了呢,屆時該如何辦”薩蠻奴光是想到那個可能性一顆心就絞痛得厲害。
他情愿是自己受傷,都不愿讓單純天真的小皇子有任何遇險的可能。
他甚至還對江望塵生出了怨懟之情,怪對方意志不堅定,在小皇子的撒嬌下竟是潰不成軍,一炷香都沒有抵抗住。
宿時漾沒想到自己有這么大的人格魅力,就連才相識不久的薩蠻奴都已經開始擔憂他的安全了。
不過也是,對古人而言,一場風寒都足以要了他們的命,更不要說是瘟疫了,在尋到解決的藥方子之前,簡直能稱得上是不治之癥。
宿時漾決定跟他們各退一步“這樣吧,我就遠遠地看一眼,望聞問切個大概,想必你們也能放心些。”
薩蠻奴原本苦著的一張臉驟然松開,他微笑道“好。”
他是真的沒想到小皇子居然愿意聽他的話,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