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也有些水霧,他用拇指一揩,剔透的水珠就沾在指尖,白嫩的面頰也被抹出了一道瑰麗的紅。
“別怕,我在。”薩敖用大掌輕輕地拍著小皇子的背,盡力用柔軟至極的聲音輕哄著對方,生怕自己聲音再大了點就要把懷里的人神魂都給嚇沒了。
薩蠻奴呢,他在哪”好不容易把小皇子的心緒給平穩下來,卻不想對方第一句話居然問的是其他男人。
薩敖臉一黑,冷沉道“皇子,他已經死了。”
盡管心里早有預料,但還是會情不自禁地升起些許期冀,如今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宿時漾心中大慟,眼睛一閉,淚水就滾了出來。
“殿下、殿下”
從外頭匆匆趕來的十鳶才剛過來就看到了自家殿下昏過去的畫面,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高聲驚叫。
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了,宿時漾餓得厲害,只是今日經歷的太多,沒什么胃口,還口干舌燥。
他睜開眼就看見薩敖和江望塵坐在床榻旁邊守著自己,雖然臉上都沒什么太多的情緒,不過注意力確實都放在他身上。
只要他一發出動靜,兩人就齊齊轉過頭來望著他,臉上的表情神似,有一瞬間宿時漾都要以為他們兩人是同一個人了。
他不由在心里感慨,果然這就是夫妻相么。
只是他二人一開口就不想像了,很容易辨別出兩者的區別。
江望塵不但主動為他倒水,還彎著眸子和聲細語地說“殿下,可要備些膳食”
宿時漾喝了口溫水潤潤嗓子,搖搖頭“不必了,我現在沒什么胃口。”
“是沒有胃口,但并不是饑餓,對吧”薩敖這話是反問句,可他的意思卻很明確。
他無愧乎是薩納爾的種,沒等宿時漾開口就一錘定音“來人,去準備些清粥小菜,要開胃的。”
不顧宿時漾不贊同的目光,他做下的決定自是無人敢反駁。
笨蛋直男也慢慢意識到,薩敖現在已經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沉穩寡言的青年,而是即將成為鐵血君主的男人了。
他抿著嘴巴,沒有反抗對方。
只是想著他們對自己這個無名無分的小皇子倒是奇怪的真心實意關心,他一不是大夏真正的王后,二沒有任何實權,竟在這種權利交接的關鍵時刻讓他們看顧著自己。
不得不說主角攻受真算是品性高
潔,連他這樣壞種脾氣的人都管得下去。
一疊腌制之后的小菜放于餐盤上,再有就是肉和粥混合的香氣撲鼻的粥食,原本以為自己不餓的宿時漾在聞到那股香味兒之后,肚子瞬間咕咕叫了起來。
他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想要抬手去吃,卻發現沒什么力氣。
想來是今日被嚇到了,身心都疲憊,使不出勁兒來,這具身體也該死的嬌氣。
許是發覺了他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江望塵主動走過來,溫柔地給他一口一口地喂飯。
宿時漾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薩敖,又瞅瞅體貼入微的江望塵,發覺后者就算是察覺到了前者的不滿,也依然面不改色地伺候著他,還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唇角殘留的水漬。
他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意外地當了一次電燈泡,所以惹得主角攻不滿了啊
不過他現在一門心思地想填飽肚子,就只能裝作看不見薩敖吃人的目光。
等用完膳食之后,飯菜撤下去,空氣都變得安靜起來。
其實宿時漾心中有滿腹的疑惑,可是他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得到了結果又能怎么樣,死去的人又不能復活,而且也改變不了任何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