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他們大夏沒有父母死后就禁葷素,禁酒樂的習俗,否則他的計謀還不一定能得逞呢。
干完壞事之后,他就矜持地坐在位置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那二人過來,擱他面前觥籌交錯,舉杯共飲了
江望塵和薩敖接到宿時漾主動的邀約時,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驚訝之色。
他們可是比誰都了解這位皇子有多么不樂意出門,也討厭一切大大小小虛偽至極的宴會,宴上只愿吃吃喝喝,旁的歌舞都惹不起他的任何注意,這一回竟然還大擺宴席邀請他們。
對方究竟是在打著什么鬼主意兩人不得而知,不過他們向來不會拒絕小皇子的請求,決定到時候去了宴會上見招拆招就行了。
就算對江望塵薩敖的在場早有預料,可兩人見面時,還是一如既往地兩看相厭,他們確實很難做到互相欣賞對方,哪怕對方才華橫溢也不行。
可以說,只要是宿時漾身邊出現的年輕俊美男子,都容易引起這二人的敵視。
他們現在和那些深閨怨婦沒什么兩樣,既對丈夫的花心濫情憂愁埋怨,又對外面那些可能會勾走丈夫的小妖精報以顯而易見的敵視。
宿時漾還不知道兩人的想法,他正興致勃勃地等著主角攻受到來,方便他計謀的執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詭計已經被猜中了個大半。
漂亮的小皇子坐在圓桌后,笑意吟吟地看著他們。
他沒有站起身來,哪怕薩敖現在是大夏的王,掌控著他的生殺予奪,他仍然維持著自己的矜貴高雅,不慌不忙地說“過來坐吧,這一回我可是給你們準備了不少美食呢。不說大夏這兒耳熟能詳的,便是來自大魏的美食都有不少,還有一些更是出自宮廷。”
他抬起眼,眉目中盡是驕矜,卻意外地不惹人討厭。
薩敖他們沉默坐下來,兩人眼中俱是浮現出如出一轍的誠惶誠恐,今日的小皇子似乎格外熱情,讓他們招架不住的同時又一起在心中閃過有陰謀幾個大字。
他們執起碗筷時,幾乎都不敢動手去夾里面的美食。
不過小皇子好
像也不在意他們是否食不知味,自己正美滋滋地嘗起這一桌子的各色好菜了,看他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想來一桌子的好菜是沒什么問題的。
宿時漾吃到一半正得勁呢,他剛咽下麻辣焦香的羊肉,準備繼續添點湯喝時,恨鐵不成鋼的系統看不下去了,幽幽道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他被這道幽冷的聲音凍得一個激靈,忽地就想起了自己的任務來,伸出去拿勺子的手到了一半就縮了回去,硬生生地改變了一個方向,直朝青玉鳳首龍柄壺而去。
接著又給兩只瑪瑙撇口碗滿上加了料的無色透明酒液,雖說這酒看不出來什么顏色,但光是那醇香清冽的味道就足夠讓懂酒的人直呼好酒了。
看來為了招呼他們,小皇子這回多半還是下了血本。
那兩只握著酒杯的手就像是羊脂玉一般,細膩又漂亮,指尖還綴著淡淡的粉嫩,好似花苞,又似乎是剛剛在柔嫩艷花上掐出花汁沾染在指尖般。
宿時漾親自將酒杯分到了兩人的身前,還一臉期待地看向他們。
“喝酒,喝酒,不要光顧著吃菜呀。”小皇子積極主動地招呼著他們,很有平時他們還不在高位只是單純身份尊貴時,遇上那些大臣們殷勤諂媚的態度了。
兩人端起酒杯,忽然就生出一點不敢喝下的擔憂,生怕一喝完,就有可能見不到明天太陽。
可這是小皇子主動過來給他們敬酒誒,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要是對方再親自喂到他們的嘴邊,便是去死也值得吧。
宿時漾微微一笑,就知道這兩人有十足的警惕心,他現在干的事也太不符合人設了,也不怪這兩人會擔心。
他也不惱,兀自給自己面前的那只酒杯倒滿酒,在他們面前神秘莫測地喝下去,一連喝了兩三杯,間隔時間也不短,示意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算他也喝下帶著春天的藥的酒也沒關系,畢竟他還有系統在,可以解藥完全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