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歸終究是忙碌的,他身為成年人,不可能將所有時間都耗在小貓身上。
宿時漾發現金絲框眼鏡是裴不歸最好的演示,對方在摘下眼鏡之后,攝人冷冽氣勢直沖云霄,溫和度更是直線下降。
如果說溫清硯是懸掛在天上不染纖塵的彎月,他就是雪山尖冰肌砭骨的寒風。
隔著籠子,裴不歸和他對視,那雙眼眸帶了幾分危險和凜冽。
“我先走了,希望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你乖乖在家。”男人的語氣如今半點不做掩飾,帶著和在學生們面前不同的強硬與霸道,“軟軟,就算你逃出去也沒用,我們早晚還會相遇的,我一直深刻地相信這一點。”
宿時漾忽然發覺這個人其實和主角攻還是很像的,都是一樣的傲慢。只不過一個是外放,一個是內斂而已。
他被裴不歸激得很惱火,對方走的時候都一直盯著他的后背在看,如果眼神能化為實質,估計這家伙能被他戳出一個洞來。
這樣“熱烈”的視線裴不歸當然感受得清清楚楚,他就算發現了對此也反應也不大,甚至在關門的時候還轉過身來,對著正好能看見玄關的小貓笑得燦爛開懷“軟軟,晚上再見啦。”
又恢復了人模狗樣,溫柔老師的慣常姿態,真是鬼畜得可怕。
系統提醒宿時漾現在已經很晚了,裴不歸的家接近郊區,不管是立馬趕去學校還是回主角受的家,你都來不及了,今天晚上都有可能在外面過夜。
它又補充了一句除非你打算今天就留在裴不歸這兒,晚上還勉勉強強有個住的地方。
宿時漾如遭雷擊,他是想過今天坐在裴不歸的車里,差點給他來個貓貓暈車,肯定是走了不短的路程,沒想到對方真的從家到工作的地方那么遠嗎
那他們今天還能巧合相遇,可真是孽緣啊。
宿時漾咬牙切齒。
他謙虛問系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說你給我來個瞬移,讓我立馬回到溫清硯的家里。
系統都不稀得說他,代碼都被氣得抖落幾個后,它譏諷著反問
裴不歸喊你妖怪,你別不是真把自己當妖怪了吧。你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我們也不可能用太超出這個時代的科技,想都不要想你也沒有那個積分。
像是察覺到了宿時漾想說什么,系統直接給出了三連否定,噴得宿時漾簡直連話都不敢說。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選擇,在裴不歸家里過完夜之后再走,或者是跑出去之后在外面過夜,明天一早趕回去。
似乎哪個都不是什么好選擇,鏟屎官肯定會發現他偷跑出去的事情,到時候就絕對不是像之前偷吃零食那樣輕拿輕放了。
宿時漾心生悵惘要不我晚上還是留這吧,這秋天晚上還挺冷的,我怕我自己抗不太住。
系統此時此時真的生出了些許想要把這個只愛享受的臭直男掐死的沖動,恨不得它自己就上了,這貨的懶惰和懈怠真的是超乎它的想象。
看來只能使出殺招了,他直指直男命脈,冷漠說你真的樂意一直待到裴不歸回家嗎,難道還想再被他捏一次嗶嗶
這次系統的聲音又被和諧掉了,可宿時漾已經聽出了對方話里說的是什么了,白色毛毛底下的貓臉羞紅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