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硯一直盯著少年奔跑的身影,凌亂朝后飛揚的白發,對方熟悉自己的家,他如此確信。
那么,少年的身份已經非常明顯了,真相就好像是一層窗戶紙,就差他親自去捅破了。
現在控制身體的是宿時漾本人,他興奮得面頰都發紅了,被自己剛才炫酷操作給激動的。
雖然他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可那畢竟是他自己的身體,那不就相當于是他自己親自上的嗎,區別又不大。
亢奮的情緒難以消散下去,當久了貓,現在用兩條腿走路都還有些不適應,宿時漾走了幾步,跑的時候就熟練多了,他邁開腿不停地往前跑著,抓著溫清硯,快活自由得像飛鳥。
回去之后他就冷靜許多了,這回變成人花的積分可不少,就算之后可以隨隨便便變成人了,也足夠他肉疼的了。
而且等會兒要怎么跟溫清硯解釋了,他不信以對方的聰明程度猜不到他就是對方的小貓。
借口
究竟是用科技的狠活還是用修仙妖怪,哪個更合適一點,宿時漾還有點拿不準。
終于到了小區門口,宿時漾松開了溫清硯的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地喘氣,有些累得慌。
早知道剛剛就不一直跑了,他現在感覺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來了,胸口也有點堵得難受。一向偷懶不愛動彈的小貓這一回的運動量絕對超標了。
溫清硯的喘息聲也有點大,他現在手心里都是汗,不是剛才跑完步后熱的,而是激動時冒出來的汗水。
他心跳的速度有些不受控制地紊亂,幾次張了張嘴,都沒能組織好語言。
平時在學校深受老師關懷備至,認為他不論是文學素養還是表達能力都一絕的優異學生在今天嘴笨得好像變了一個人。
溫清硯余光一直瞥著對方的動向,白發少年一動,有向外靠的姿勢,他的手就先一步超出自己大腦,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這種唐突別人的做法對溫清硯那樣冷若冰霜且疏離淡漠的人來說絕對是平生頭一回了,已經超出了陌生人之間應該有的界限。
盡管這樣做不對,他也沒有要放開手的打算。
少年扭過頭來,疑惑地看向他,那雙淡如紫羅蘭的眼睛好像在問做什么
溫清硯的嘴唇蠕動,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后只化成了兩個字“軟軟。”
話一脫口而出,他和面前的宿時漾同時變了臉色。
溫清硯是在懊悔自己的沖動,還不知道軟軟會不會是因為什么事而隱瞞身份,他現在戳破又是不是不太合適,總之腦子里已經冒出來千百個挽救的方法。
而宿時漾則是心亂如麻地想著這一刻來得也太快了,他就知道主角受能猜出來自己的身份,不過他沒想到對方現在就提出來了。
“抱歉,我認錯”
“主人,我確實是你的小貓。”
兩句話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來,溫清硯剩下的話就在宿時漾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之下給驚得收了回去,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喉頭就仿佛塞了棉花一般,干燥得厲害。
其實宿時漾也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最后還是決定給自己安上妖怪的身份。
反正說來說去也只是個稱呼問題,他現在是對方養著,喊一聲主人又不會掉塊肉。
沒臉沒皮的宿時漾是不覺得有什么了,而溫清硯臉頰卻慢慢地浮起了一層薄紅,半天才羞赧道“不用喊主人,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宿時漾從善如流“清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