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聲音甜軟,和他小貓平時嬌氣又愛掐著聲線撒嬌時沒什么兩樣。
就這樣從唇齒間流淌傾瀉出來時,就像是有一支羽毛撓著溫清硯的心尖。
如果單是一個人,對方破開溫清硯對外人豎起的堅硬屏障,闖進他的心間或許還要很久很久,久到連他都說不清會有多長時間。
但這是他養的小貓,連他自己的生活質量下降都沒關系,也要養得嬌氣舒適的小貓,對
方可惜輕而易舉地把他的生活搞成一團糟,而他甘之如飴。
宿時漾總之對自己的人類身體適應得很好,他本來就是人類,蹦蹦跳跳起來比四條腿走得要熟練得多了,現在轉頭一看,卻發現溫清硯對他的小貓身份轉變同樣適應良好。
他好像也沒問他究竟是不是妖怪,還是什么其他品種,總之就是很淡然地把他接了回去,大門永遠都為他敞開。
宿時漾忽然就想起對方在之前對他說過的話,他說,軟軟,我就只剩下你了。
或許他們兩個對小貓究竟是什么這件事心照不宣地不去深究,還有一層這樣的因素在。
宿時漾悄悄轉過腦袋,用自以為隱秘的眼神打量身旁的人。
溫清硯垂斂著眼睫,神態自若,任由對方眼珠子都要黏上去般盯著他,垂在腿邊的手卻緊緊捏成了拳,昭示著主人極度不平靜的心情。
“你就沒有什么要問我的嗎”
進了門,踩在玄關處,漂亮少年脫了鞋子,露出一雙光溜溜又白得像是玉的腳,指尖是粉嫩的,就像是他還是貓時的肉墊顏色。
當溫清硯將自己的拖鞋拿給他時,宿時漾終于沒忍住,張嘴問出了聲。
“你是我的軟軟嗎”溫清硯淡淡出聲。
“我是。”宿時漾憋了半天的回答,沒成想到頭來就回答這一句。
“這就夠了。”
宿時漾微微怔愣,心里頭就像是被人擠了幾滴檸檬水進去,酸酸的。
“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走在前面的溫清硯忽然說道。
“什么”宿時漾忐忑不安,他還不知道鏟屎官會問出什么來,在這之前他有沒有打好合適的腹稿來問答對方。
溫清硯的薄唇輕輕起合,問“你身上的衣服是哪里來的,毛毛變出來的嗎”
他的喉結微動,其實更想問小貓怎么還要頭上戴個鴨舌帽出來,是不是在變成人的時候還不熟練,有兩只小耳朵沒有變好,還頂在腦袋上的。
但他最終還是沒說,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宿時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聽到怎樣的答案。
宿時漾隨意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和長褲,把自己的鴨舌帽取了下來,沒有讓溫清硯一直期冀的貓耳朵,都是細碎的白色短發,蓬松且柔軟,被帽子壓得微微有點塌,但不過一會兒就又恢復過來。
“你說衣服啊,我也不知道,變成人自己就有了。”宿時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其實并非是這樣,而是他上班的地兒是綠江公司,不允許有任何不正經的存在,脖子以下必須得包得嚴嚴實實,化身成人就附贈衣服。
鴨舌帽則是稍微遮掩一下自己和常人不同的發色。
溫清硯斂去眼中些許失望的神色,轉身去了廚房“怪不得你平時那么喜歡搶我的食物,原來你一直都能吃這些。”
宿時漾這一回終于可以光明正大跟在他身后跑進廚房,不用被關在外面等著自己寡淡無味的貓糧了。
聽到溫清硯的話,他撅起嘴“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但是奈何修煉不到家,不能說人話,你也聽不懂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