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把火關小后,這會兒就沒那么迫切了,現在慢吞吞地穿上圍裙,兩根灰色的帶子經由靈活的手指一捆,就勒住了細腰。
宿時漾不是新手小白,但要說大神也絕對算不上,他做菜都是按照教程一步步嚴格來的,切完了菜之后都還要去看下一步要做什么。
余光瞥見宋卓岑好奇探過來的身影,宿時漾嘴里客氣地說了句“快到中午了,不如就留下來吃頓飯吧。”
不過他覺得對方多半是不會同意的,畢竟是在別人家,而且到時候和他相愛相殺的主角受就要回來了,倆人面面相覷一起吃飯,得多尷尬呀。
宋卓岑“好。”
宿時漾笑著繼續挽留“你就留下來啊哦那就嘗嘗我的手藝吧。”
畢竟是自己親口邀請的,就算再怎么懊悔都不行了。
只能在心里幽幽道,這狗東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宋卓岑平生第一次這么厚臉皮,心情還是有幾分忐忑的,即便是聽出了少年并不是真心實意想要他留下來吃飯,可他還是選擇理解表面意思。
“我可以來幫忙嗎,我也會做飯的。”宋卓岑自告奮勇,這么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還是第一次,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羞愧。
男人,追人時就該放下你那該死的身段,該低頭時就低頭,該臉皮厚時就一定不含糊。
宿時漾這個曾經的受益者當然知道對方的水平。他可沒有這是客人怎么能幫忙干活的概念,欣然同意“好啊。”
有了宋卓岑的加入,做菜的速度確實快了許多,廚房里都彌漫著一股熱烈逼人的香氣,叫人一聞就唾液橫生,美食的魅力不外乎于此。
“怎么是你來做飯,你哥哥溫清硯呢”宋卓岑裝作不經意地閑聊,實際上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跟少年拉近乎。
“他還有事,出去忙了,要不了多久就回來啦。”宿時漾實話實說,這種互相介紹主角攻受的任務必然有他的存在。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他可真是牛逼。
實際上溫清硯不過是宋卓岑打開話題的一個匣子,他根本就不在乎對方究竟去了哪,繼續開口問“你在哪里上學啊”
跟查戶口本似的。
“我我沒有上學。”宿時漾實話實說,誰讓說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話去圓,他可沒有那么多精力去給宋卓岑扯謊。。
要是宋卓岑說要去他所在的學校找他,或者是剛好對方在他
隨口亂編的學校里有認識的人,識破了豈不是更奇怪尷尬。
“怎么能不去上學呢”宋卓岑比他想象中的反應還要大。
宿時漾睜大了眼睛,茫然地看著對方,像是被他嚇到了一樣,嘴里嘟囔道我還以為你壓根就不在乎上不上學這種事,看你也沒有多愛學習呢。”
宋卓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可能太大了,嚇到了面前的人,于是他特地放緩了口吻,柔聲細語地說“我也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厭學。你哥可能說過我在學校不怎么認真聽課,不過我那是有選擇性地聽講。我已經為自己的將來做好了規劃,將來我會去國外留學進修。”
“讀書是你、也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肉眼可見的能選擇的一條合適道路,不可以使小性子,知道嗎”
宋卓岑也不想自己的話都是說教的味道,可他平時沒怎么接觸過還在學校又帶著點不想讀書這種心思的叛逆少年,勸誡起來干干巴巴的,話術也都是平時老師和臭老頭在他耳邊嗡嗡的那些話。
大部分都讓他左耳進右耳出,聽話的時候耳朵去拍蒼蠅去了,這個時候想要用起來又深恨自己怎么沒去學學那些蠱惑人心的心靈雞湯,不能把逆反兒童拐回正道
他盡力把自己擺在知心大哥哥的位置上,問宿時漾“你為什么不去上學呢,方便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