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岑被他那外人兩個字氣得面色鐵青,二人直接不歡而散。
宿時漾從廚房里冒出頭來后,就只看到了溫清硯一個人的身影,對方正仰躺在沙發上,一副十分疲憊的樣子,清瘦的身體難得的放松,汲取著沙發上的溫度般貼著。
宿時漾磨磨蹭蹭地溜達過去,出于自身那敏銳的直覺,也沒問宋卓岑是不是已經走了。
“漾漾,你想去學校讀書嗎”溫清硯閉上的雙眸突然睜開,開口就這樣問他。
宿時漾驚訝張嘴,頭搖得更撥浪鼓一樣,他又不是瘋了,非得給自己找罪受。
試問哪一個已經出生社會工作許多年的社畜還樂意再回到高中時期,不說還有沒有斗志昂揚的熱血,就是連知識都已經快忘得差不多了吧。
“我不想去,也對人類的知識不感興趣,如果我想要去的話,早就會去了,也不用一直等到現在。”生怕鏟屎官一個心血來潮非得把他送去學校,他直接把話說死了,“我一看書就覺得頭暈腦脹,這輩子都學不進去。”
溫清硯失笑,冷冰冰的面容終于是多了點活人的氣息,不再是剛才那樣的漠然死寂。
“厭學情緒就這么強嗎,剛才宋卓岑還建議我把你送去學校,看來是不用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動聲色就說出了這話。
宿時漾還沒發覺他這是在上眼藥呢,聽著鏟屎官的話拳頭都硬了,他早該知道溫清硯不會無緣無故地說起要送他去學校的事,多半還是宋卓岑那家伙進諫的讒言。
“你不要相信他嘛,他不知道我是貓,所以有這種想法很正常。這種事情還是應該爭取一下當事人的想法吧,清硯”
少年紫色眼眸忐忑不安地看過來,像是害怕他真的會被送去學校一樣。
對小貓來說,滿是人類的地方還是挺可怕的吧,貓貓就應該自己一只貓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受任何人的打攪。
溫清硯最后給出了讓貓貓安心的答案“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送去學校的,漾漾就在家里陪我,好么”
宿時漾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覺癢癢的,他就不該在警察問自己的姓名時把真名禿嚕出來,導致現在主角受低聲喚他的姓名時,就像是有一把小羽毛在里面撓。
“好呀。”宿時漾答應得干脆利落。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宋卓岑帶來的禮物了,這是給他的,按理來說應該由宿時漾自己來處理。
可他下意識抬頭去打量主角受的神色,摸不準要不要收。
溫清硯的面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他也沒有說不準宿時漾收,只是用清冷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宿時漾,看得小貓崽子心虛無比,只好悻悻地收回了去碰那些食物的爪子。
“你明天就拿去還給他吧,就跟他說我不要啦。”宿時漾乖乖地說,急著要在鏟屎官面前自證清白。
溫清硯點頭應好。
小貓崽子以為今天的事就這么過去的時候,他的手忽然被鏟屎官抓住。
“漾漾,你在剛剛喊我什么”溫清硯垂下眼睫,輕聲問他。
宿時漾沒想太多,聲音清清脆脆“清硯哥哥啊,怎么了”
握住他細白腕子的手又緊了緊,溫清硯聲音微啞,沙沙的,說“漾漾,你再喊一遍。”
宿時漾如夢初醒,忽地就咂摸出幾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