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腳酸,正好在茶樓里坐坐,聽了一耳朵對方說的故事,大體講的就是魔修作惡多端,將人間折磨得生靈涂炭,連修仙界都被他霍霍了個遍,當時人人自危。
之后天門宗就聯合其他宗門一起,將這個魔頭給封印了,自魔界和修真界與人間捏了一道保護結界,時時修繕注入靈力,讓魔修們無法再隨意進入此界作亂。
挺俗套的故事,宿時漾只是聽了一下就拋到腦后了,他的注意力都落在面前的靈茶和糕點上邊。
雖說修者最好要辟五谷,不能再用凡間那些食物,以免體內雜質積攢過多,導致修煉敝塞不通,阻礙突破。
可宿時漾是誰啊,他不過就是一條來做任務的咸魚而已,哪有什么飛升成仙的追求,能把任務做明白就不錯了,現在當然是該享受就享受。
直接就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邊欣賞外面的美景,大吃特吃,把下面的人間百態直接當電視劇看,一點兒要收斂的想法都沒有。
好酒好菜,還沒有任務的煩擾,再看底下的人叫賣他的駐顏丹,隔壁人又開始賣他的符箓,還有的人當街表演,左邊又有人在販賣捕來的靈寵。
一條小白蛇就這樣躍入宿時漾的眼中,它細如拇指粗,通體雪白,可是腹部和頭部有幾片粉色的鱗片,而眼珠子則是血紅色的,精致漂亮到連他這樣的直男都忍不住側目的地步。
應當是捕獵的人下手有些狠辣
,小白蛇身上的鱗片剝落不少,身上血跡斑斑,奄奄一息地縮在臟污的籠子里。
路過有留下欣賞它的人,都會被它陰冷毒辣的目光給嚇得退避三舍,販賣的人氣得怒火萬丈,連都不愿意給它喝。
“呸,小畜生,要是老子今天賣不出去你,干脆就把你給燉了今天晚上他媽的吃蛇羹”
今日本就沒多少進賬,還因為這只冷毒的白蛇嚇走了幾個客人,商販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惡狠狠地看向小白蛇。
而白蛇絲毫不畏懼這個捕捉它的人,陰毒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流連,竟是讓他遍體生寒。
饒是蛇是由他親手捕捉,也生出了幾分畏懼害怕。
一人一蛇對峙間,一塊上品靈石扔到了這個商販擺著的矮桌上。
他貪婪的眼睛一下就閃出了綠光,死死看著那枚靈石,就聽得一聲清亮慵懶的聲音道“老板,這枚靈石買你一條蛇,可夠”
老板抬起頭一看,發現是位穿著打扮周身氣度都不俗的公子,眼睛骨碌一轉,貪心之計就從心上涌了上來,他討好地說“這位爺,您可不知道這蛇品相有多好,又廢了我們兄弟幾個多大的力氣才捕捉來的,這錢”
宿時漾是樂意花錢,也隨性而為,可這并不代表他蠢,樂意當這個冤大頭。
他臉上掛著的笑意就淡了“你當我是傻子嗎若是你非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連這枚上品靈石都得不到。在我天門宗的地盤上干這種坐地漲價的行徑,想來你日后也不愿意在這繼續售賣了。”
老板臉色一下就變了,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宿時漾身上的弟子服確實為天門宗弟子的服飾,臉上霎時間浮現出驚惶之色。
“小的有眼無珠,竟然不識仙人身份,是小人太卑賤鄙陋,這塊靈石仙人就收回去吧,白蛇也當小人向您賠禮道歉的禮物。”他殷勤又諂媚地說著。
宿時漾也懶得再聽他繼續說話,他并不懼那只看誰都想咬上一口的小蛇,且不說修者百毒不侵,就算這樣一只牙都讓捕蛇人都給拔了的小蛇,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他兩指并攏,使出一個幾乎不用多費心就能記住的技法,一下就把籠子打開。
玉白的手落在了籠子口,宿時漾親手將小蛇接了出來。
他原以為這只對誰都兇神惡煞,恨不得跟人同歸于盡的小蛇對人類厭惡至極,對他也不會有個好臉色,沒想到對方順著籠子邊游移,一下就溜到了籠口,慢慢地纏繞到他的手腕上,氣若游絲地趴著。
那雙紅色的豆大眼珠子暗淡,吐出來的蛇信子也是緩慢磨蹭的,仿佛隨時都能沒了氣息,卻依然主動地依賴上了宿時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