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啊,這孩子是我從人堆里撿到的,他們人間容不下混血的孩子,誰能想到這竟是個修仙的好苗子,我就將他交給你了。”掌門語重心長地說“這孩子連字都不識幾個,可能還需要你多操心些了,現在我們修仙界禍迫眉睫,天門宗也需要一些新鮮血液了。”
掌門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宿時漾哪還有拒絕的道理呢。
他應道“好。”
之后慢吞吞地走在少年面前,彎下眸子,溫柔地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倉皇無措地抬起頭,仿佛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仙人之姿,眼中驚艷非常,他咽了口唾沫,一時居然說不出來話。
在宿時漾鼓勵的眼神中,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名衛鯉,護衛的衛,鯉魚的鯉。”
說完之后就忐忑不安地看向宿時漾,好似一句話就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宿時漾盯著對方的眼睛,盡量用柔和正經的語氣問他“衛鯉,你可愿拜我為師”
“我愿意”在宿時漾說完那句話之后,衛鯉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應道,像是怕他沒聽清,再次急切地重復“我愿意的,仙師。”
宿時漾從對方那幽綠的眼瞳中看到了對力量的渴望,還夾雜著些許懵懂迷茫。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多了幾分玩世不恭地笑“那好,從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師尊了。”
不懂修真界的禮儀,衛鯉用的還是凡人界的那一套,跪地便磕頭說“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句句都扣著人的心扉,像是想要竭力將自己的心境剖白出來。
宿時漾這會兒就有點子不正經了,他將人攬起,看著少年磕紅的額頭,笑出了聲“我們這里可不興凡間迂腐那一套,日后也莫要隨意再跪拜了。”
他對著衛鯉掐了一個清塵訣,臟污就如同被看不見的水流給帶走,原本灰撲撲的少年終于恢復了本來的面貌。
他生得唇紅齒白,眉目深邃,眼睛又是神秘的幽綠色,笑起來意氣風發又明艷張揚,想必就憑對方這張臉,日后又是一位不凡的人物。
宿時漾收了對方的拜師茶,聽了對方的一句“師尊”后,又有天道在上,還有掌門等人的見證,這個弟子便算是收下了。
他這個徒弟是剛從人間帶上來的,對一切都不熟悉,也黏人得緊,總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用濡慕乖巧的眼神看著他。
就好像是曾經被丟棄過的流浪狗,現在都還對自己的身份心有余悸,不敢離自己的主人太遠。
宿時漾只好操起當老媽子的心,事事都要上心為他操辦好,又對他說“衛鯉,我先帶你去領弟子服吧,要跟好我。”
弟子服也算得上是一種法器,無論怎樣都比他這身普通且破爛的凡間麻衣要好上太多。
“嗯,多謝師尊”少年分明是張揚囂張的俊俏相貌,偏生又好像是在凡間時被人欺負慣了,總是帶著些許柔弱感,宿時漾就免不了想對他好點。
他對少年說話就總是溫聲細語,生怕自己說大聲點都要嚇著對方。
青年走在前面,身后就跟了個狗崽子似的徒弟。
那少年盯著自己師尊清瘦的背影,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臉頰泛著紅暈。
他對自己的新身份很是滿意。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有趣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