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溫瑩沒看明白的兩人的眼神,見皇上不搭理她,又轉而向皇后道“皇嫂,你最疼瑩瑩了,這事你可得給妹妹做主,定不能就此作罷的”
兩人聞言,又是對視一眼。
皇后略有些尷尬地拿起茶盞淺抿一口,道“那瑩瑩是想如何懲治裴大人”
溫瑩揚起下巴,趾高氣揚道“將他五花大綁押到我公主府,讓他下跪向我道歉懺悔”
“咳咳”皇后一口茶未咽下險些嗆著自己,嘴里嘀咕著,“現在的小兩口玩得這么花嗎”
溫瑩沒聽見皇后的低聲,見她未有表態,皇上又一副猜不透看不清似笑非笑的模樣,頓時情緒就上來了。
她不敢置信地來回看了兩人片刻,忍不住紅了眼眶,是當真委屈“皇兄,皇嫂,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瑩瑩遭此折辱,那么多人都親眼瞧見了,你們仍要站在裴玄寂那邊嗎”
皇后剛緩和一瞬,又頓時慌了神,忙擺手安撫著“本宮何時說不為你做主了,這事本宮知道,主要是叫那么多人瞧見了,且消息流傳開來,若是坐視不理,似乎也說不通啊。”
溫瑩濃長的眼睫沾上幾分濕濡,眨了眨眼,理所當然道“所以您萬萬不可坐視不理啊”
皇上神色別扭地抬手撫額,在衣袖遮擋下輕扯了一下皇后的衣角,搖了搖頭低聲與她耳語“她這嘴硬改不了。”
意思是讓皇后莫要再接下這話頭了。
皇上落下手來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而開口道“此事先暫且不談,昨日皇后舉辦春宴,你不在宴席上待著私自跑到金玲池,不管出于怎樣的緣由,鬧出這樣的事來也仍是不應該,你可知錯”
溫瑩剛咽下去些許的淚意似又要涌上,微鼓了臉頰怒目圓睜。
可一對上皇上威嚴的神色,到底還是有些畏懼的。
溫瑩低下頭來委屈地撇了撇嘴,極為不愿地開口道“瑩瑩知錯了,可昨日我只是覺得有些煩悶才想著去透透氣,本也打算很快就回宴席上,沒想惹事的”
溫瑩話語一頓,忽的想起自己手上裴玄寂的另一個把柄,當即抬了頭激動道“皇兄,事情鬧得這般大動靜,我雖有錯,但裴玄寂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我沒能及時回到宴席上,就是因為撞見他”
話未道完,殿外太監一聲尖利的通報聲打斷了溫瑩“恒王到”
溫瑩頓時背脊一麻,僵著脖子轉回頭去,便見恒王一身扎眼的寶藍色衣袍,面帶意味不明的笑意闊步走入大殿中。
“皇上,皇后娘娘。”恒王目光最后落在溫瑩身上,輕笑道“皇妹也在,真是巧了。”
心虛使得溫瑩頓時垂下目光,手落腰側低聲問候道“見過皇兄。”
皇上看了眼剛剛還跟小老虎似的張牙舞爪的溫瑩,一見恒王就跟兔子似的沒了膽兒,也忍不住朗笑出聲“從朔,瞧你來了把瑩妹嚇得都不吱聲了,今日何事來找朕啊”
恒王若有似無地掃過溫瑩,轉而作揖道“是有些要事,不過臣不是來找皇上,是來找皇妹的,昨日臣在宴席開始前在金玲池小坐了一陣,而后發現貼身的玉佩丟了,聽聞皇妹昨日也去了金玲池,便想問問皇妹可有瞧見過那塊玉佩嗎”
溫瑩一怔,顫著眸子抬起眼來驚呼道“你不去公主府找我,怎會到皇兄這兒找我”
他哪是丟了什么玉佩,根本就是在和定遠王商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恒萬溫順無害地莞爾一笑,看向溫瑩的眸子卻越發沉暗“皇妹怎知我未去公主府尋過你呢,正是見你不在府上,便猜測你應當是入宮來見皇上了,所以我便找來了。”
溫瑩心里咯噔一聲,只覺恒王明顯是話里有話,即使面上沒有顯露出分毫戾色,可威脅警告的意味都快滿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