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摸了摸吃得飽飽的小肚子,沉沉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容九的身體如何,之前經常見面的時候,想是想,但也不至于這么頻繁地想念,可如今突然見不著了,又不知道何時能見,這心里的火苗就像是迎風而長,燒得更加洶涌起來。
他翻了個身,思索著那碗柿子湯。
他反應那么激動,又下意識避開了鄭洪提問的可能,卻是因為陳明德。
他清楚地記得,這后宮里燒到他身上的第一把火,就是和柿子湯有關。
那位已經香消玉殞的劉才人,還有沒了命的錢欽以及在整個事件里,表現得非常怪異的陳明德。
他記得陳明德當時的話,更記得他當時恐懼的表情。
這柿子湯,有什么不對。
又或許,和這后宮的許多隱秘相關,是不能被提及到,也永遠不會清楚的秘密。
盡管驚蟄不知道這是什么,可他還是謹慎地關上了窗戶,不泄露任何一絲可能。
許久都沒吃過柿子湯,忽而吃上一碗,就勾起了驚蟄心里無數癢癢,這癢癢鬧心得很,讓他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最后,驚蟄驚慌地發現,嗯,原來,還有別個原因。
他淡定地爬起來,淡定地當著回來的慧平面前打了一套拳,淡定地又躺了下去。
然后,花了半個時辰才睡著。
這一眨眼,除夕轉瞬就到,整個后宮張燈結彩,就算一年里沒什么喜事,但還是要好好準備起來。
直殿司也忙碌了起來,各處都落著雪,每天的任務就繁重許多,總要將那些地方掃個干凈,尤其是在今日。
宮里要辦宴席,若是驚擾了這些貴主,他們幾條命都不夠。
就連驚蟄,也舍下了手里的活計去幫忙,一連到下午,這才安了心。
回去的時候,姜金明給他們發了壓歲錢。
這錢是姜金明自己掏的,不多,算是個好彩頭。
眾人熱熱鬧鬧地和姜金明道謝,而后又看到云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他不再是直殿司的人,可是姜金明還是他的師傅,總是能看到他來探望姜金明。
經過兩個月的努力,云奎適應了雜買務的生活,每次回來,也總是給姜金明帶各種東西。
其他掌司不說,心里是嫉妒的。
姜金明個老小子,走了怎樣的運道,才收了這么個義子。
倒不是說,他們幾個沒人送禮,可這禮物是真心實意,還是為了別個送的,難道他們分不出來嗎
這人啊,一旦不缺錢,也沒了上升的勁兒,就開始貪一些沒有的東西。
比如真心。
云奎這憨貨,別的沒有,高大結實的壯小伙,倒是很敬老呢
姜金明我才沒這么老
驚蟄和云奎說了幾句話,就跟著慧平一起回去。今晚上要守歲,明日可以晚起,不能太多,但也算是每年的慣例。
新年第一天,總是能休息得久一點。
不過,人還沒到屋,就又被叫回去。說是御膳房人手不足,從直殿司又借了許多過去。
驚蟄慧平等人也在其中。
在其他個唉聲嘆氣的人里,驚蟄倒是有些高興,說不得能看到明雨。
不過,人是看到了,可惜根本不能打招呼。
驚蟄去了才知道,為何會人手不足。
今年置辦宴席,比以往多了許多人,這菜品和分量就比從前還要多,這從御膳房送到宴上,許多食物早就涼透了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御膳房做了許多能夠保持溫度的造具,蠟燭放在下面持續燃著,菜品就在上面,總算能讓熱菜送進殿內。
一旦這樣,東西就越多越重,這缺的人手,自然也跟著多了起來。
被叫去的人一通忙活,直到月上中梢,這才得以輕松下來,余下的事,就不再是他們需要負責的。
不過能參與這樣的壽宴,去的人也聽到了不少八卦,此刻世恩跟在他們的后面走,就高高興興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