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沒來,好多娘娘們,可都失落極了。”這么冷的天,她們穿得那么單薄,不是為了景元帝,又是為了什么呢,“太后娘娘的身邊坐著貴妃和德妃,聽說徐嬪娘娘也沒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一起慢慢回去,就也好似沒那么冷了。
只是走著走著,他們突然發現少了人。
停下動作四處張望,數了數,這才發現少了驚蟄。
慧平幾個趕忙回去找,結果轉身,就看到落后幾步的驚蟄,他就站在陰影的角落處。
不只是他,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高大的身影。
藏于黑暗,看不清他的容貌,可他比驚蟄還要高一頭,兩人站著一處時,莫名會有種驚蟄很嬌小的錯覺。
驚蟄像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回頭看了過來,卻沒有動。
過了一會,還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驚”
世恩剛要叫回驚蟄,就被慧平攔住“走吧。”
世恩“不等他了嗎”
“那應該是他的朋友。”慧平淡定地說道,“他又不是女子,你還怕他找不到回去的路嗎”
世恩見慧平這么說,奇奇怪怪地看他一眼,總覺得慧平這話怪怪的。
但說著,也有幾分道理。
看驚蟄那樣,應該也不是什么壞人,于是世恩聳聳肩,勾搭住了慧平的肩膀,幾個人又慢悠悠地走回去。
獨留下驚蟄一個。
驚蟄原本是高興的。
他見到了容九。
容九總是不來,雖然每次“失約”都會送來東西,可到底不是真人。尤其他們在最后一次見面時,還鬧過別扭。
有時,驚蟄也會想,容九是不是故意鬧脾氣,不來見他。
不過一想到容九那張冷漠的臉,驚蟄還是很理智地將這個可能性拍死。
“你身體沒事了嗎”
驚蟄待眼睛適應了黑暗,便忍不住問。他借著不遠外,那盞燈籠的余光,試圖打量容九。
可這入了夜,他們又站在黑暗處。
驚蟄不管怎么瞅,都看不清楚容九的臉色,自然也察覺不到容九那有點可怕的眼神。
當然,不是說以往容九的眼神就不夠可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容九,是一個光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非常強悍冷漠的感覺,非常的不好相處的人。
只是在驚蟄和容九過往的接觸里,盡管沒多少意識,可實際上,容九是有在收斂外露的氣勢。
捕獵過的人都知道,如何藏住自己的氣息,才是狩獵的關鍵。
不然,驚慌失措的獵物,就會倏地逃走。
可此刻,容九他似乎不再隱藏了,他純黑的眼眸注視著驚蟄,一種怪異,黏糊的凝固感,足以讓人覺察到不妙。
可一貫敏感的驚蟄,此刻卻顯得有些鈍感。
或許是因為冰雪凍結了他的神經,也許是因為連日的干活麻木了他的意識,又或者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容九的驚喜,沖淡了那種不祥的征兆,總而言之,在預兆出現的那一瞬間,驚蟄沒有第一時間逃走。
反而,他踮起腳尖,去碰了碰容九的臉。
好燙。
這是驚蟄的第一個感覺。
容九的身體溫度一直不高,是偏溫冷的,這般滾燙,是在發燒嗎
“所以,驚蟄會幫我嗎”
咦,驚蟄的感官突然無比敏銳起來,隨著那么一句話,他的腳跟下意識后退了一小步。
小小的一步。
因為容九,原來這么高大的嗎他記得,自己的確是比容九矮一點,可是這么一點能造成這么大的差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