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可以再物色,再培養,蘇琳瑯不能阻礙水仔的前途,還得多多鼓勵他的。
她安慰說“你雖然丑,但丑的很可愛,至少我就不但不討厭你,還很喜歡你。”
“嘿嘿,謝謝阿嫂我現在就去給你卸鎖鏈。”水仔說著,正準備鉆綠化帶里,又回頭問蘇琳瑯“阿嫂,那可是鎖鬼魂的鏈子了,您說咱們卸了,會不會染上邪祟”
“你們港人才講邪祟,我們大陸人講破除封建迷信,還要踏上一萬只腳”蘇琳瑯說。
阿嫂的外貌是那么溫柔,但她說話的語氣,一言一行,都讓水仔膝蓋發軟,想跪。
什么叫真正的大佬,在水仔看來,全港,只有阿嫂是。
“阿嫂再見”他鉆綠化帶里,消失不見了。
又過了幾天,眼看就該過年了。
這時,蘇琳瑯要準備的一切也都就位了,臘月二十四日這天,晚上八點,帶著賀樸鑄,開著她的貝勒車來季家接季霆峰了。
她才打完電話,頂多兩分鐘,季霆峰跟個飛火輪似的沖出了季家大宅,朝著貝勒車飛奔而來。
上了車,他笑著說“阿嫂,我夠快吧”
蘇琳瑯沒答這個,卻問季霆峰“霆峰,你有沒有見過你阿爸,或者你阿爺他們是怎么跟妓女相處的”
阿嫂怎么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季霆峰看了賀樸鑄一眼,才搖頭“沒有。”
因為色情業發達,又廉價,螵娼就好比點外賣一樣方便,港府的男人幾乎沒有不螵的。
但干那種事,男人們當然要瞞著小輩的。
而在這方面,賀樸鑄就比較傲嬌了。
他笑著說“阿嫂,我們家就算我二叔和樸旭哥哥都沒有去過色情一條街喔,我阿哥也沒有,我就更加不會了,我敢起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做那種骯臟事的。”
是的,滿港所有的豪門里,獨獨賀家的男人不螵,倒不是他們有覺悟,而是賀致寰的作風硬。
他有個心腹保鏢叫郭瑞,會隨時跟蹤,打聽,只要發現賀家的男人們去蘭桂坊,紅磨坊一類的夜總會,就會立刻告訴賀致寰的。
下場就是,當年的零花錢全部扣除
不過那是別人,賀樸鑄雖然暴躁,但純粹,是個好孩子,蘇琳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表揚,又問季霆峰“那你想象過沒有,像你阿爸,你二爺爺他們是怎么跟妓女相處的”
阿嫂這個問題問的也太大膽了吧
季霆峰瞬間臉紅心跳的。
他從報紙上看過他爸跟女人約會的照片,他也知道,他二爺季仁幾乎每天都會約妓女。
但他當然想象不到,自己的長輩們會怎么跟妓女相處。
尤其是季仁。
那是個矮矮的,瘦巴巴的老頭兒,見人總是笑瞇瞇的,因為自己的兒子死的早,膝下沒有孩子,就對季霆峰兄弟特別好。
只要見了他們,就會給他們派紅包發利事。
而且在季霆峰想來,螵娼,所謂尋歡作樂,應該就是男人摟著漂亮的女人,然后一起開開心心的玩樂,做那種羞羞的,但快樂的事,那應該會是一件特別美妙的事情。
就不說他了,說起這個,賀樸鑄都有點臉紅,還有點莫名的神往,悄悄低下了頭。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今天蘇琳瑯要給他們看的,正是喜歡螵娼的,有錢的男性在社會底層的,只能出賣肉體的女性時的真面目。
或者說,禽獸本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讓這倆孩子看看,道貌岸然的男人,私底下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