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親吻,嬿央完全意外。而之后在發覺他抱著她的手掌漸漸緊了,鼻端他鼻梁抵靠著沉重又滾燙時,手心不禁蜷了蜷。
再之后不知過了多久到這個吻終于離開時,兩人都似乎有些愣,男人垂著眸,女人抬著眼,互相眼神下意識再次碰上時,各自鼻息微沉,心跳也在不知不覺中沉重許多。只是隔在各自的胸膛里,好像都還有些沒察覺過來。
他和她只是忽然就這么靜靜望著,任由唇上觸感殘留燙意,不知不覺。
還是嬿央先一步回神,她不動聲色深呼了下,挪了目光,輕輕先從他懷中往后退。
祁長晏頓了頓。
但手上沒有箍緊,任由她慢慢從懷中出去。
只是他的眼神更深了,斂眸也似深深思索,這會兒,也察覺了胸膛之中的心跳跳的有多快。快得他都不由自主看了一下,接著,又無聲扯唇。這一扯中,到底是什么意味并不明確。
再抬眸,兩人誰也沒特意避諱剛剛那一吻,祁長晏看向嬿央,問“剛剛想說什么”
嬿央“是說元宵的事,年關的節禮和拜年箋帖已經都在路上了,應該當日就能送到京里。”
“還有姑姑最小的女兒三月出嫁,得添禮,也得現在開始備了。”
“嗯,這些你看著辦。”他一向沒管過。
從前他也沒往京里寄過什么節禮,因為那時親戚之間過年過節自有她在京中打點來往。
想到這,便不由自主又想起之前幾年神思不由自主略沉了些。
嬿央也多半知道他會是這句話,畢竟之前問年關禮時他便是這么個話。但知道歸知道,該和他說一聲也該說。
這會兒點頭,“嗯,那我回頭擬個單子就叫嬤嬤去辦。”
“好。”
臘月三十,年底。
祁長晏醒時,整個郡守府邸已是另一片光景。
窗戶上貼了紅色的年畫,門兩邊則貼著紅底黑字的對聯,長廊屋瓦之下,大紅色燈籠也早已高高掛起,在寒風里輕輕搖晃。
再往遠一看,連院門上也都有紅色,祁長晏駐足,盯著多看了兩眼。
看著看著,便見嬿央正好扶著肚子跨過院門門檻,她早早就起了,他從起榻便沒見她人。
“醒了正要叫人喊你用早膳。”嬿央也看到他,笑著說這么一句。
接著,不等他答又指了一個方向說,“你去把霽安也喊起來吧,我去喊韶書。”
兄妹兩早就分屋睡了,一人住一個房間。
祁長晏點頭,往霽安屋里去。一進去,就見霽安其實已經醒了,甚至衣服都穿好了。
祁長晏拍拍他小肩膀,“你阿娘說該用早膳了。”
“好。”霽安乖乖應。
之后便跟著父親往外走,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不大能跟上父親步子,又趕緊追上兩步和父親并行。
出了霽安屋里,祁長晏本打算直接就去正堂那邊的,但走出來之后,步子一停,又轉向韶書屋里。
過去一看,見韶書沒有賴床,而嬿央,是正在給她梳發。
不知為何駐足停了下來,也竟就站在那,打算等母女兩收拾好了一起往前面去。
正站在他身邊的霽安見此不由得抬了抬頭,看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