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面露感激,但是又猶豫。
沈遙凌感覺有蹊蹺。
丟了人,應當著急得很,怎么不想著催呢。
她不免心生狐疑,班主似乎猶豫再三,也頂不住焦慮,坦白道“報官時我說是走丟,可也不知是不是我一廂情愿。段兒她失蹤前的確不曾收拾一身衣裳,卻留下了這個東西。”
班主從懷中摸了一番,摸出個玲瓏木球。
木球用根根軟木條拼成,嚴絲合縫。
“這是何物”沈遙凌接過。
班主搖搖頭,“我也不知。只是看模樣,大約是個機關。”
沈遙凌深思。
“既是刻意留下的,里面應該有些線索。若班主信我,我能不能將此物帶走去想想辦法”
班主連忙點頭。
“三小姐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小的是個大老粗,對著這東西實在是看不透,也不敢劈開,生怕里面藏著什么要緊的東西。說到底,段兒忽然消失不見,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段兒自己留下的,還是被人擄走時落下的”
班主
說著說著語帶哽咽。
越來越壞的猜測,使他恐慌不已。
沈遙凌暫時也幫不上別的,只能寬慰兩句,收起那個玲瓏木球。
走出來后,又找了個說辭安撫沈漣,隱去段兒失蹤的事不提,只說現在戲班子里忙亂得很,但也已經同他們說好了,等過了這陣騰出空來,再談學戲的事。
這話說得含糊,好在沈漣也沒問真假,點了點頭,還謝謝她。
“你放心,我也想通了。畢竟快到過年,父親對我管得也沒那么嚴格。我這幾日還可以去梨園看戲,也不算苦悶。”
沈遙凌點點頭,想了想又道。
“我或許可以陪你去。”
沈漣有些驚喜,破涕為笑地點頭。
這回倒是輪到沈遙凌心里揣了事。
她差人去衙門問了,確實有個叫段兒的姑娘報了失蹤案,也已經在查了,只是還沒有進展。
沈遙凌對衙門那邊催了一遍,晚上摸著那個玲瓏球一直研究。
卻始終參不透。
第二日出門,沈遙凌也還在琢磨著。
身后不知不覺從人群中匯流來了一個人,綴在她身后,如魚擺尾。
這感覺已經有些熟悉,過了好一會兒,沈遙凌終于回頭。
果然見到身后的寧澹跟得極緊,步伐慢慢,目光垂落而來。
沈遙凌“”
不知為何,她竟已經有些習慣了。
好像只要她一踏出沈府,就很容易被這人盯上。
寧澹低低說了聲“沈遙凌。”
沈遙凌下意識回“寧澹。”
寧澹輕輕勾了勾唇角。
這也算是簡短打過招呼。
沈遙凌撓了撓臉頰。
忽而有些想要病急亂投醫。
寧澹身負長劍行走江湖,對于這些機關定是比她熟悉,說不定曾在哪里聽過見過。
便示意寧澹跟她穿過人群,走到無人的亭子里,拿出那個木球。
“你看看這個,認不認得”
寧澹接過來,那木球在他手里變成了個袖珍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