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林此人最在乎自己的名聲,這半年來憑靠林絲雨立了個癡情人設,這下倒好,恐怕要將真面目呈現在大家眼前了。
只不過殺人償命,恐怕韓文斌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眨眼間,池嶼閑的心中千回百轉,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我們一會兒就辭別。”
陸小鳳開口說道,他今早就去找了李益林,在佛堂和對方當場對峙。
盡管李益林一直否認,但在鐵證之下,他也只好冷下臉認了。
被利用的陸小鳳笑了笑,對方本想借他的手而除掉韓文斌,沒想到最后倒是自己名聲盡失。
李益林武功不如陸小鳳,因此在對方說完真相之后也奈何不了對方,只好陰沉地看著對方離開了佛堂。
“啪”的一聲,身后傳來一陣摔打聲,陸小鳳扯了扯嘴角,長嘆一聲。
聽完陸小鳳的話之后,池嶼閑也沒多加思索,直接果斷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都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于是很快就離開了掩月山莊。
池嶼閑騎在馬上向身后望去,楓林盡染,宛如著了火般。他看了片刻,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一場暴雨過后,路上一片泥濘,還有不少路段滑坡,走進來很是困難。
他們只好放慢了回去的速度,慢慢悠悠地走著,甚至比來的時候還悠閑。
池嶼閑騎在馬上,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只好硬生生地忍著困意。今天的陽光不錯,落在他身上也不顯溫暖睡眠不足使他陰沉了好久。
這幅模樣,搞得陸小鳳也不忍搭話,只要途徑旅舍或者村鎮,便會主動下馬找個客棧休息。
這些池嶼閑都看在眼里,因此在睡足了時間之后都會請陸小鳳喝上幾杯。
但他酒量實在太差,經常是喝著喝著只剩下陸小鳳一個人處于清醒的狀態。
一切都安穩進行著,直到有人攔路。
鄉間小道,深秋一片蕭瑟之感,路旁的枯草上蒙著一層白霜。兩個俊朗的青年騎著馬慢悠悠地走著,不料被一個猛地竄出來的人給攔下。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池嶼閑緩緩地將目光移向旁邊的陸小鳳,盡管一句話都沒有說,但眼神仿佛是飽含了千言萬語。
就連陸小鳳都抬手摸了摸鼻尖以示心虛,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仇家會這么多。
就當他要下馬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攔路的那人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徽州池嶼閑”
將要下馬的陸小鳳呆住“”
正在看戲的“天下第一”“”
池嶼閑總算是睜開了耷拉著的雙眼“我”
他伸出一根纖細漂亮的手指指向了自己,語氣充滿了不相信和遲疑。
“你不是池嶼閑”
攔路的男子皺眉,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在狀態之外的池嶼閑。
和陸小鳳同行、黑衣、撐著一把白底紅梅傘,特征都對上了,難不成是認錯了
池嶼閑鈍住的大腦終于運轉了起來“你為什么覺得我是天下第一”
他吊了吊眉梢,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