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學校門口的梧桐樹已變得光禿。
夏黎漾穿著羊絨大衣,系著厚厚的圍巾,背著書包走出了博士考試的考場。
“恭喜啊,夏博士。”
散漫倚在梧桐樹下奔馳車前的徐頌年,悠悠直起了身,笑著調侃了她一句。
“我這才結束考試,考不考得上還不一定呢。”夏黎漾哈了口冷氣,有些好笑地睨了他一眼。
“你肯定沒問題的,最多是能不能像研究生時一樣,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去。”徐頌年側身幫她拉開了車門。
夏黎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下肩上的書包,彎腰坐進了副駕。
“宋今禾是自己過去日料店嗎不用我們順路去接一下嗎”徐頌年跟著她上了駕駛座,邊系安全帶邊問。
“不用,她下午剛好和朋友在那邊商場逛街。”夏黎漾說著從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機,給宋今禾發了條微信,告知她他們大約半小時后到餐廳。
“ok。”徐頌年點點頭,骨節分明的手搭上方向盤,發動了車子。
等兩人抵達日料店門口時,宋今禾已經坐在外面的等位椅上,在低著頭玩手機了。
“啊,你們來了”她抬起頭,看了看走近的夏黎漾和徐頌年,笑著站起了身,“夏夏,你考得怎么樣”
“還行,沒啥特別的感覺。”夏黎漾笑了笑,垂眸看了眼她身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調侃說,“你今天戰果也頗豐嘛”
“嘿嘿,年底了公司有發獎金,這不得好好消費一波。”宋今禾彎了彎眼尾,“我其實還沒逛夠呢,可以下周再和你約一波,反正你也考完試,有時間了。”
“行啊,我剛好也想看看再買件羽絨服什么的,今年冬天好冷。”夏黎漾點了點頭。
“確實冷,我最近晚上睡覺都開電褥子了”宋今禾附和道。
“走吧,我們進去再聊。”和門口穿著和服的服務員確認完訂座的徐頌年偏頭招呼兩人道。
因為是周末晚上,日料店里的人幾乎已滿。
即使是夏黎漾他們旁邊還空著的兩人桌,上面也放了“已預定”的牌子。
夏黎漾坐在徐頌年的旁邊,脫掉圍巾和外套,將菜單往對面宋今禾的手里遞了下“看看想吃什么,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欸今天可是慶祝你考博結束,怎么能讓你請客,要請也是我和徐頌年請。”宋今禾擺了擺手。
“之前你幫我的小說指點了那么多迷津,我早就該請你吃這頓飯了。”夏黎漾笑了笑。
“嗐,那算啥啊用不著請。”宋今禾頓了下,有點好奇問,“所以你現在跟陸淮承是徹底斷了聯系了”
許久沒有再聽到這個名字的夏黎漾微微恍惚了下,才點點頭說“嗯,斷了。”
“他也沒再來找過你”宋今禾歪了歪腦袋。
“沒有。”夏黎漾輕抿了下唇,催她,“快看看菜單點起來,我都餓
了。”
好好好。”宋今禾乖乖收住話頭,低頭看起了菜單。
徐頌年瞥了眼身邊的夏黎漾,見她長睫輕輕垂了下去,表情微妙有點悵然。
不由眸底輕黯了下。
他不知道那天夏黎漾拿著收購合同去找陸淮承時究竟說了些做了些什么。
但陸淮承自那天起,確實將天天堵在他事務所的門口談收購的人都撤走了。
甚至還往他賬戶里轉了一筆不小的錢,說是對之前給他造成困擾的補償。
雖然陸淮承的確給他造成了困擾,但其實也用不著這么多錢來彌補。
于是他原封不動地將錢給他轉了回去。
但隔天,錢又被陸淮承轉了回來,還附上了一條留言「對她好一點」
對此,徐頌年只覺心情更復雜了,直接附了條「不需要你來說,也不需要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