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的茶杯雖然沒碎,但里面剩下的茶水大半都灑在了陸淮承的西裝褲上,燙得他腿下意識往旁邊一撤,膝蓋卻又撞到了桌腿,帶得整個桌子都跟著震了下。
陸淮承眉頭一緊,慌忙伸手扶了下快要滾下桌沿的茶杯,另一手快速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褲子。
“我這發個消息的功夫,你擱著演雜技呢”溫語臣指尖一頓,緩緩抬起頭,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看對面稍顯狼狽的的男人。
“手有點滑。”陸淮承薄唇輕抿,眼底閃過了一絲的窘迫。
他都沒敢看旁邊那桌的反應,但他隱約能感覺到那邊投來的幾束目光,不僅更加局促地攥緊了手中的茶杯。
“沒燙到吧”溫語臣蹙了蹙眉,偏頭看了眼他滿是茶漬的褲腿。
“沒有,這茶也不是很燙。”陸淮承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淡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站起了身,“我去洗手間稍微處理下。”
“哦。”溫語臣頓了下,朝著他背影喊,“用不用我出去商場給你買條新褲子”
“不用。”陸淮承嘴角輕抽了下,明顯聽到旁邊那桌傳來了輕笑聲。
他終于忍不住余光往那邊瞥了眼,卻發現夏黎漾并沒有在看他。
他們只是在聊他們自己的話題,笑也只是在笑的別的事情。
陸淮承心跳瞬間沉了下。
同時意識到,他寧可要她的嘲笑,也不想要她的無視。
因為那點窘迫的感覺,跟他現在心臟感受到的疼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陸淮承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了攥,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去和她搭話的沖動。
斂眸垂首,走進了洗手間。
在陸淮承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后,夏黎漾才偏頭看了眼他空掉的位置。
其實他茶杯掉落的時候,她真的嚇了一跳。
差點以為他是故意制造出這么大動靜,來表達對她完全不主動和他打招呼的不滿。
畢竟他總喜歡在她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就算他已經放手讓她走了,但這本性應該挺難改的吧。
直到看到他眉眼窘迫,手忙腳亂地扶茶杯和擦褲子的時候,她才意識到是她想多了。
他只單純的手滑沒拿穩茶杯。
不過他會出現如此疏失的行為,還是挺罕見的。
相比而言,前面被芥末章魚嗆出了眼淚的她,倒顯得沒那么窘了。
夏黎漾收回視線,低頭喝了口里的茶。
還挺燙嘴的。
不知道他腿上灑了那么多有沒有事。
“話說,我們剛才笑那么大聲,陸淮承該不會認為我們在笑他吧”宋今禾忽然想到說。
“那他也自我意識太過剩了些。”徐頌年嗤笑了聲。
“夏夏,你覺得呢”宋今禾看了眼好似在發呆的夏黎漾。
“嗯什么”夏黎漾
猛地回過神。
宋今禾重復了一遍她的問題。
“哦,不至于吧,我們都沒看他。”夏黎漾抿了抿唇,欲蓋彌彰似的補充了句,反正我沒看。”
“那就好。”宋今禾松了口氣,“不然讓他挑著個由頭,再回來找你的麻煩就不好了。”
“他應該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夏黎漾笑了笑。
考博結束,夏黎漾生活的重心又回到了她在連載的戀愛小說上。
現在小說已經進入收尾階段,雖然她有存稿,但總覺之前存的結尾不夠好。
男女主似乎是太輕松就在一起了,既沒有劇情上的起伏,也沒有心里上的掙扎和猶豫。
用宋今禾的話說,就好像是作者按頭讓兩人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