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見香草還在發愣,忙催促道“妹妹,還發啥呆等娘回來了,你就去不了啦。”
香草聽到嫂子催促,把心一橫,暗自道“是死是活隨他去,求個心甘就是。”于是,把手里的活一扔,起身便往外走。到了院子里,背起嫂子已經給她準備好的背簍,大步流星地向家西邊的山澗里走去。
嫂子一溜小跑地跟在后頭,直送到大門口,低聲叮囑道“妹妹千萬別著急,把事情辦妥了再回來。俺在家里給你應付著。”她這話里不乏提醒香草“不要忘了問靈芝”的寓意。
香草走到山澗里,沿澗直往上走,來到上次割草那地方,放下背簍,割起草來。快割滿背簍,抬頭看看天,見太陽快到正西,心想時候不算早了,白龍哥他們應該快回家了。于是,背起背簍,想如前次一樣,借故找水喝,再到陳大爺家等白龍哥他們。可剛走幾步,又停住了腳。心想再像那次一樣,不就被陳大爺給看穿了若被人家說一通,俺臉往哪兒擱不丟死人了還是算了吧,反正白龍哥也有了別人,俺還費那心思干啥于是,轉回身,悻悻地沿澗往家走。可沒走幾步,心里就是不甘,不知不覺間停住了腳步。尋思今兒好不容易才出來,不瞧瞧那女的長得啥樣,怎能死心于是,把心一橫,自言自語道“來都來了,還怕啥即使讓他們說上幾句,也比天天地念著這事強。”
香草復又轉回身,毅然決然地向澗上爬去。爬到澗上,隱隱地看到陳大爺家的房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真是欲進膽怯,欲罷還不能,磨磨唧唧,走了好一會,才來到陳大爺家的房子西邊。
話說陳老伯,那天在“府前大藥鋪”里賣靈芝遇見了劉柱大叔,出了藥鋪門,就一個勁的后悔。悔恨自己不該把三棵靈芝都賣給這個藥鋪,應該分開,賣給三個藥鋪才好。他倒不是因為這個藥鋪給的價錢低,而是因為被劉大叔撞見了,更是因為賣給一家藥鋪這么多忒扎眼了。要是被他們當作稀奇事傳出去,再傳到那些歹人耳朵里,可就招來了災禍。
自從城里回來后,陳老伯就倍加小心,把晾曬好的靈芝用筐裝好,上面蓋上草藥,藏在床底下。外面只留最近采來的、確需晾曬的。每日晾曬靈芝時,也是人不離院子,并不時地打量著周圍,觀察有無歹人來。
就在這天下午,陳老伯正坐在院子里,忽然發現西邊澗上有一個人影晃動,他立時警惕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忙端起晾曬靈芝的筐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屋里走去。進了屋,急忙火速地把靈芝藏好,只留了兩個最小的在筐子里。然后又端著筐子出來,放到剛才那地方。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抬頭再看見是一個女子背著背簍站在離房子不遠處。再仔細一看,方才認出,這女子就是以前來過的香草姑娘。陳老伯心里咯噔的一下,暗自道“劉柱兄弟讓閨女來打探靈芝的事了。”
陳老伯心里很生氣,心想劉柱兄弟怎能這樣你要想知道靈芝的事,也不該讓閨女來呀這成啥體統了傳出去不讓人笑話他雖然很生劉大叔的氣,但他覺得香草姑娘無辜她老子讓她來,她能不來一個姑娘家,臉皮這么薄,能來就已經夠難為情的啦,不能再給孩子臉子看,不然,姑娘怎能受得了于是,陳老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進退兩難,忐忑不安的香草熱情地招呼道“姑娘,你不是劉柱兄弟家的閨女嗎”
香草見陳大爺主動地向自己打招呼,難堪的心理才稍稍安穩了些,尷尬的表情也有了些放松,壯著膽子應道“大爺,俺又來你家了。”她雖然想使自己表現得泰然自若,然而,無論怎樣努力與克制,終究不像上次那樣的自然和豁達了,怯生生地往陳老伯房前走。
陳老伯熱情的道“閨女,快家來喝口水吧。”
香草來到房子前,顯得有些拘謹,手足無措。陳老伯早就看在了眼里,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想,但為了不使香草難堪,道“閨女,歇歇吧,大爺給你倒碗水喝。”說著進了屋。
香草見陳大爺還如上次一樣熱情,心里踏實了許多,放下背上的背簍,茫無目的地打望著院子。
陳老伯從屋里端著一碗水出來,遞給香草,道“閨女,你有好些日子沒來了。”
香草雙手接過碗,不好意思的道“俺娘不讓俺出來”
陳老伯點著頭,連聲道“是、是,閨女一個人出來,家里老人怎會放心雖然野獸不多,但誰也保不住碰不上呀”見香草仍站著,又拿來一個新買的凳子給她,和藹的道“閨女,坐下慢慢喝。”
香草見陳老伯依然是那么和藹可親,便放下心來,坐在凳子上。見院子里晾曬著一筐筐的草藥,沒話找話的道“大爺,你家采了這么多的草藥”其實,她心里清楚,就晾曬的這些草藥還沒有她家的多。
陳老伯心想這閨女開始引話了,一會便會問靈芝的事,不如俺先把話墊那里,一會她再問時,俺也好說。于是笑道“都是孩子們去采的。俺年歲大了,進不了山啦。他們采多采少的,俺也不問了,俺只在家里給他們曬曬,也算給他們幫把手。”看似不經意的話,陳老伯卻把自己撇了出來,省得一會香草再問靈芝的事情時,自己說不知道顯得小氣,不愿意告訴她似的。其實,說實話,陳老伯還真的不知道白龍他們在哪兒采的靈芝。因為他確實沒問過這事,就是問了,白龍他們又不知道山頭、森林的名稱,又怎么能說得明白,講得清楚
香草聽陳老伯講“他們”“他們”的,便接了陳老伯的話道“大爺,你家不是只有白龍哥一個人嗎怎是他們你家還有誰”
陳老伯聽了心想怎么給她說哪說桃花姑娘是白龍的相好的,別惹得她再難堪。略一沉思,簡單的道“還有一閨女。”
香草抓住話題不放,道“大爺,上次俺來,你家不還是只有你和白龍哥爺倆嗎”
陳老伯道“是、是,這閨女是最近才來的”陳老伯暗自道“你與白龍又沒成,還問這些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