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和柯南對視一眼,將著沓文件分成兩分,各自整理起來,將那些字母拼湊成的單詞排列在筆記本上。
“yrsa
on”柯南突然喊出一個名字。
他捏著一張紙,轉頭和赤井秀一對上了目光,“是宮紀的第二個心理醫生。”
等柯南和赤井秀一將那些信息整理完成,已經到了黃昏時分。天光晦暗,纖薄無力的彩云壓在玻璃上,將那些紙張染成暗紅。寒氣從生著鐵銹的窗戶縫隙里爬上來,攀在柯南的手指上。
他停下了動作,將宮紀的東西復歸原位。
從這座房子里走出來時,柯南和赤井秀一被一個聲音喊住。
在冬日的花圃草坪上,他們見著了宮紀的鄰居。
“你是誰為什么要進那棟房子”
史密斯太太扶著自己的帽子,落在裙子上的那只手陷入了布料里,警惕地盯著赤井秀一。
柯南當即跑到了花園欄桿邊,熟練地操起一副小孩子的口吻,“您是宮小姐的鄰居嗎”
“你們是”
史密斯太太目光下移,和善地看著小孩。
江戶川柯南向史密斯太太展示了自己和宮紀的照片,隨后憂傷地表示,宮紀已經殉職,他們來這里收整她的遺物。
偵探就是要不拘小節。對一個敢和司機說“我爸爸死在家里了,叔叔你能開快一點嗎”的偵探,江戶川柯南面不改色。
史密斯太太張了張口,喉嚨里像是有石塊堵塞。看著照片里身穿警服的宮紀,聽到柯南的話,一剎那的驚訝后,她的神態變得憂傷而平靜。
“宮小姐真的成為了一個警察啊。”她將照片還給柯南,又看向赤井秀一,“那么您是”
“他是我爸爸,也是”柯南差點咬到舌頭,“也是、也是宮警視的同事。”
赤井秀一熟練地掏出偽造的警察證。
柯南說,宮紀離家
太久,回到日本后變得很不一樣。她在英國留學時,也不常和父母朋友聯系,她的父母想知道宮紀在英國發生了什么。
史密斯太太邀請柯南和赤井秀一在花園里喝茶。
聽到宮紀的死訊時,史密斯太太沒有太驚訝,反而覺得蝴蝶終于被拽掉了翅膀,一件意料之內的事情。
一年半前的夏天,這座聯排別墅的隔壁搬來兩個女孩。史密斯太太的新鄰居是兩個漂亮人物,青春洋溢,和這座由鰥寡老人居住的寂寥小鎮并不相配。那個叫渡邊川梨的混血女孩更活躍一些,當天便跑到鄰居家蹭下午茶,她告訴史密斯太太,自己和好朋友突發奇想,要躲到清凈的小鎮上來,像梭羅一樣生活。
史密斯太太之前是個家庭主婦,丈夫死后便一個人守著這棟舊房子。這里人口稀少,關系親密的鄰居早在十多年前就搬走。新鄰居之一和善開朗,很快就和孤獨的史密斯太太打好了關系。
相處一段時間后,史密斯太太發現渡邊川梨純粹就是信口開河。她非常有錢,根本不用像梭羅那樣通過體力勞動來謀生,于是史密斯太太看著她整天游手好閑,修建籬笆,整理花圃,將小小的草坪弄得亂七八糟。渡邊川梨還自告奮勇要幫史密斯太太牧羊,史密斯太太非常明智地拒絕了她。
渡邊川梨長相陰郁瑰麗,卻十分好相處。史密斯太太非常喜歡她那雙藏在削瘦骨相里的眼睛,那雙眼睛蓊綠,顏色濃得像照不到陽光的密林。
史密斯太太長久地注視那雙眼睛,總覺得密林深處燃燒著森冷的磷火,又或者會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從密林里爬出來。那種陰寒爬上脊背的感覺一瞬而逝,她常常因為產生這種感受而對那個好女孩心懷愧疚。
相比起來,那個淺色眼睛、線條柔美的女孩卻像一塊冰,壓抑著許多心事似的。史密斯太太在回家路上,總能看到高樓窗戶里,宮紀坐在書桌前凝視著遠方。
惱人吵鬧的盛夏過去,渡邊川梨和史密斯太太告別,回到了城市里。整理花園和草坪的人變成了宮紀,借由這個契機,史密斯太太和宮紀熟絡了起來。
史密斯太太這才發現,與這座小鎮不相配的只有渡邊川梨。這里孤獨陳舊,寂靜得可怖,人們形單影只,能一個月不說話。宮紀順理成章地融入了小鎮的風云里,像一只年輕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