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內憂外患的形勢下,朗姆不可能找到第二個貝爾摩德,再度裝點起烏丸財閥這一光耀名號,吸引那些利欲熏心的政客財閥和他們站在同一艘船上。
琴酒將目光轉向庫拉索。
即使庫拉索腳底那個箱子里裝滿了炸藥,倘若她走投無路引爆炸彈,艙底的木炭連著這艘貨船會被炸得連個骨架都不剩。然而,琴酒依然有絕對的把握如果他決定開槍,這場對峙他一定會是贏家。
不論庫拉索有沒有后援。
但是,這場生死爭斗還有什么必要嗎
庫拉索也明白這一點,她的鼻尖沁出汗珠,示弱地放軟了手臂,重復道“琴酒,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庫拉索并沒有為警察賣命的打算,她只想為自己而活。她抬起眼睛,無聲地傳達自己的想法。
琴酒沉默著,海風穿堂而過,在兩個人間奔流嘶號,遠遠地,他聽到了直升機螺旋槳的呼嘯。
關于踏入組織之前的自己,貝爾摩德掌握的情報是正確的他的第一把槍確實是賭來的。隨后的事情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他效力最強大的國際犯罪組織,執行暴力,掠取財富,在血與火中,一步步走向權力和罪惡的頂點。
他身體里藏著人類最獸性的那一面,效力強者,漠視弱者,忠心、同理心這些東西在琴酒開來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一文不值。在組織最強大的時候,琴酒能做組織無往不利的刀,能為組織奉上百分之百的忠誠;可一旦組織陷入窮途末路的境遇,琴酒會頭也不回地拋棄它。
直升機在低空懸停中掀起颶風。琴酒站在碼頭安全處遠眺,潮濕沙塵如巨大的蝴蝶翅膀滾裹過他周身。
貝爾摩德有件事說得不對。
他的命運絕對不會放在賭桌上,任由他人制定規則來裁判。自從賭到第一把殺人武器開始,他的命運確實如他的那樣,總是握在自己手里。
直升機隱入云層,琴酒轉身離開。
組織大廈傾塌,他自然沒有為組織賣命的必要。
另一邊,零組公安統領的作戰小組跨越五百多公里,從東京抵達群馬縣山林。
23日凌晨,距地球表面兩千多公里以外的近地衛星悄無聲息地偏轉軌道傾角,微小的調整在宇宙的浩瀚中猶如一粒塵埃的變動。世界盛大而熱鬧,少有人知曉宇宙中這一刻安靜而微妙的變化。
衛星負載室內,高分辨率相機安靜地等待著,紅外傳感器和雷達早已準備就緒。它們組成了一支寂靜的偵察軍團,盡忠職守地關注著特定區域的每個細節。
凌晨十二點,控制中心屏幕上浮現目標區域圖像。衛星的高分辨率相機將山川河流、樹木道路一一呈現在操作員眼前。這里萬籟俱寂,瘦古樹梢在初春晚風中傾斜,沉睡的生命隱匿在黑暗中,顯現為一
片分散的熱量點綴。在森林邊緣,紅外傳感器捕捉到微弱的熱量,黑暗中隱藏的人體和動態無所遁形一小叢公安正隱蔽在指定區域,雷達感知著細微的運動,將每一個細節都傳送回地面。
“圖像已更新。”一名技術人員輕聲說道。他在控制面板上滑動指尖,將監視區域細分為不同的部分,以便更好地進行數據分析。